第二天下午,孟静瑶难得得了空闲,便兴致勃勃地邀请了叶志英和姜颜一同去喝下午茶,三人选了一处环境优雅的咖啡馆,坐在窗边,伴着轻柔的音乐,正有说有笑地分享着近来的趣事,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时光。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阵突兀且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姜颜从包中取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来自云南的陌生号码。她微微一怔,随即滑动屏幕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颜颜,是我,朝妤,季南卿……他受伤了。”
姜颜的心猛地一揪,她“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手中的茶杯都险些被碰翻,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洇湿了桌布。她紧紧握着手机,声音发颤,“出什么事了?”
朝妤在电话那头已经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南卿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往l市人民医院抢救了。他到现在还昏迷不醒,颜颜,你能不能赶过来一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现在就过来。”姜颜挂断电话的瞬间,脸色变得煞白如纸。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快速而简略地给孟静瑶讲述了事情的大致情况,又匆忙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
孟静瑶也连忙打电话通知了叶图南。由于当天下午没有直达l市的航班,叶图南决定亲自开车送姜颜前往。他们驱车在高速路上飞驰,车窗外的风景快速掠过,姜颜的心也紧紧揪着,无法放松。她每隔一会儿就掏出手机,拨打朝妤的电话询问手术情况。
经过数小时的奔波,他们终于在凌晨2点左右抵达了l市人民医院。医院里灯火通明,却显得格外寂静。他们匆匆赶到病房,只见季南卿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朝妤满脸泪痕,木然地坐在床前,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就连姜颜他们走进来,她都未曾察觉。
姜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朝妤的肩膀,“手术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朝妤一见姜颜,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手术已经结束了。医生说,因为伤势过重,虽然现在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仍处于昏迷之中。接下来的24小时非常关键,能不能醒来,就全看他的意志力了。甚至,有可能他会永远陷入植物人的状态。”
姜颜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叶图南眼疾手快,赶忙扶住她。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季南卿,姜颜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朝妤踉跄着奔到姜颜身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与无尽的自责:“都怪我,颜颜,全是我的错。我要是乖乖听他的话,当时就撤走,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了。南卿……南卿他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颜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是要把满心的愧疚与懊悔都通过这拥抱传递给姜颜。
此时,病房外走进来一位面容略显憔悴的男人,他见朝妤抱着姜颜哭,叹了口气,开口安慰道:“朝妤,你也别太自责了,这事儿本来也不能怪你。当时那场面混乱不堪,要不是你反应迅速、当机立断,让那毒贩得逞了后果更不堪设想。干咱们这行的,本就时刻行走在危险边缘,发生这种意外谁也不想看到。”
姜颜调整了一下情绪,也温声说道:“是啊,朝妤姐姐,南卿哥哥肯定也希望你好好的。”
朝妤缓缓松开紧抱着姜颜的双臂,抬手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喃喃道:“可我看到南卿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我就难受。我就想到当时要是我……”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医生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嘛,会没事的。南卿哥哥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姜颜这样安慰着超妤也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