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蛛丝马迹，将计就计

微雨院的门扉似乎比往日关得更紧了些。

沈知微并未因获得了第一桶金而放松警惕。相反，她对周遭环境的感知提升到了极致。这是一种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形成的本能，对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窥探都异常敏感。

不过两日，她便察觉到了异样。

院墙外的脚步声似乎比往常多了，且总是徘徊不去，刻意放轻，却又不够专业，带着一种笨拙的窥视感。偶尔能透过门缝，瞥见一闪而过的、不属于这条僻静小径的衣角。

小莲也隐约感到不安，每次出门去领饭食都缩着脖子，回来便小声对沈知微说：“小姐，奴婢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外面盯着咱们院子……”

“嗯。”沈知微的反应很平淡，她正用新得来的药臼小心研磨着药材，动作流畅而专注，“知道了。”

她甚至没有走到门边去看一眼。

小莲见小姐如此镇定，心里的慌乱也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沈知微手下不停，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王氏果然按捺不住了。直接搜院风险太大，便改用这种盯梢的下作手段，想抓她的错处。看来，上次济世堂之行，虽然谨慎，还是留下了一丝可供追踪的尾巴。

也好。

既然对方想玩，那她便奉陪到底。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开始刻意地、有选择地“制造”一些痕迹。

她依旧每日让小莲按时去大厨房领那份例饭食，但偶尔，她会让小莲“不小心”掉落一两枚崭新的铜钱在通往大厨房的路上——那是她用碎银在济世堂换的。

她依旧深居简出，但会在夜深人静时，故意在院内点燃一些气味特殊的草药——那是她特意挑选的，味道清淡却持久，略带苦味，能附着在衣物上不易散去，与她卖给济世堂的药粉气味有微妙不同，却又同属药草范畴。

她甚至“无意”间让一件袖口沾染了少许绿色草汁的旧衣，晾晒在院中更显眼的位置。

她在编织一张网，一张由零碎的铜钱、若有似无的药味、不起眼的污渍构成的网，引导着墙外的眼睛，走向一个她精心设定的方向。

这一日，沈知微再次准备出门。她换上一身更显破旧的衣衫，头发用布巾包得严严实实，手里提着的包袱比上次更鼓囊一些——里面除了少量药粉，还塞了些破布充数。

她刻意选择了午后人多眼杂的时候，再次从西角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