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尘埃落定,新局伊始
安国公府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春日宴的惊天丑闻,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安国公夫人王氏用痨病害嫡女,反被亲生女儿当众揭发——这等骇人听闻、伦理尽丧的宅闱秘辛,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最刺激的谈资。
安国公沈修文称病告假,连续数日未曾上朝,府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但谁都知道,这只是鸵鸟策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府内,更是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清洗。
王氏被剥夺了所有管家权,囚禁在自己的院落里,身边的心腹仆役全部被发卖的打发,换上了一批沈修文亲自挑选的、沉默寡的老嬷嬷看守,形同冷宫。往日里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哭骂和日渐憔悴的绝望。
沈明珠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指认生母,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在这个孝字当头的时代,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她被禁足在自己的绣楼,原本议好的几门看似不错的亲事也立刻没了下文,名声彻底臭了大街,未来堪忧。
沈修文经此打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不仅愤怒于妻女的恶毒和愚蠢,更心痛于安国公府百年声誉毁于一旦。在处置完王氏和沈明珠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第一次主动踏足了微雨院。
院门依旧破败,但院内却打扫得干干净净。沈知微穿着一身素净的旧衣,正在院中那棵老树下煎药,药罐咕嘟咕嘟地响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涩却清冽的药香。
看到沈修文进来,她放下蒲扇,起身行礼,姿态恭顺,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眼神却平静无波,没有怨恨,也没有讨好。
“父亲。”
这一声平静的“父亲”,让沈修文心中百味杂陈,竟有些无地自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身子可好些了?”他最终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劳父亲挂心,已无大碍了。李大夫开的药很见效。”沈知微轻声回答。
沈修文看着她沉静的样子,再想到王氏和沈明珠的疯狂,心中更是愧疚与恼怒交织。他叹了口气:“以前……是为父疏忽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沈知微垂下眼帘:“父亲重了。都过去了。”
她的平静和“懂事”,反而更让沈修文难受。他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串钥匙和一本账册,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这是府中的中馈钥匙和一部分产业的账册。”沈修文的声音带着疲惫,“王氏……不堪主事。府中如今乱成一团,需要人打理。你……暂且先管起来吧。”
这便是将部分管家权交给了沈知微!虽然可能只是一部分,但这意义非同小可!这意味着她正式从一个人人可欺的落魄嫡女,变成了安国公府后宅实际上的掌权者之一!
小莲在一旁听得心跳加速,几乎要欢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