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孤便让父皇看看,他的太子,是否有能力应对这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京城的方向,目光锐利如鹰隼:“靖安侯倒台,空出的权力和利益,必然引来群狼环伺。齐王想插手,其他几位皇叔、还有那些世家门阀,谁不想分一杯羹?孤便让他们先争个你死我活!”
他转身,看向凌风:“传令我们的人,在朝堂上暂避锋芒,不必与齐王硬碰硬。将我们掌握的部分关于靖安侯其他罪证,‘不经意’地泄露给齐王的对头。另外,江南这边,涉案官员的审讯不能停,但要加快速度,将能钉死靖安侯的旁证做扎实,尽快形成完整卷宗,呈报上去。”
“是!殿下!”凌风领命。
“还有,”轩辕澈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语气缓和了些,“江宁这边大局已定,后续琐事交由下面的人处理即可。你准备一下,三日后,随孤启程回京。”
回京!沈知微心中微动。她知道,江宁只是序幕,真正的风暴中心,始终在那座巍峨的皇城。此番回去,她将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备受欺凌的“废柴嫡女”,而是以太子心腹、未来东宫女主人的身份,正式踏入那个波谲云诡的权力角斗场。
“是,殿下。”她平静应下,眼中并无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京城,齐王府。
一身蟒袍的齐王坐在书房内,听着幕僚的汇报,脸色阴沉。他没想到,皇帝会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查得轻了,无法向皇帝和朝野交代,也显得他无能;查得重了,万一真牵扯出凤仪宫,那便是天大的麻烦,甚至会引火烧身。
“太子那边有何动静?”齐王沉声问道。
“回王爷,太子殿下似乎并无意插手此案审理,江南那边也只是按部就班地呈送证据。倒是……倒是赵王和魏王的人,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暗中搜集对我们不利的证据,想借此案打压王爷。”幕僚低声道。
齐王冷哼一声:“本王就知道!那几个家伙,没一个安分的!”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告诉下面的人,审理此案,一切按律法办!证据到哪儿,就查到哪儿!至于其他的……不该碰的,别碰!不该问的,别问!”
“那……凤仪宫那边?”幕僚小心翼翼地问。
齐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挥挥手:“皇后娘娘凤体欠安,正在静养,谁也不许打扰!此案,与娘娘无关!”
一场席卷朝野的风暴,在皇帝的有意操控和各方势力的博弈下,看似尘埃落定,实则暗涌更甚。
靖安侯成了弃子,皇后暂时隐于幕后,齐王被推至台前,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而即将归京的太子与沈知微,则将携江宁之功与未消的锋芒,一头扎入这更加复杂凶险的棋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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