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沈知微语气稍缓,“我并非苛责之人,但东宫是殿下居所,关乎国体,容不得半分马虎。只要你们忠心办事,谨守本分,勤勉当差,我自然不会亏待。但若有人心存侥幸,阳奉阴违,方才那几人,便是前车之鉴!”
“是!奴才(奴婢)谨记淑人教诲!”众人齐声应道,这一次,声音里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敬畏。
高无庸心中暗叹,殿下看中的女子,果然非同凡响。他恭敬地将托盘再次举起:“请淑人执掌对牌。”
沈知微这次没有推辞,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钥匙和对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真正接下了管理东宫的重担,也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处理完宫人,已近午时。
轩辕澈下朝归来,听闻了早上的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来到正殿,见沈知微正坐在窗下,对着账册凝神核算,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沉静而专注的侧影。
“看来,孤将这东宫交给你,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他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沈知微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殿下就不怕我把他这东宫掀个底朝天?”
轩辕澈低笑,伸手替她揉了揉肩膀:“你便是掀了,孤也给你兜着。”他语气宠溺,随即正色道,“不过,你今日立威,手段利落,很好。但这京城,比东宫复杂得多。今日你罚了那混入杏仁楼的小太监,可知他背后是谁的人?”
沈知微眸光一闪:“殿下可知?”
“是凤仪宫一个外围管事嬷嬷的远亲。”轩辕澈语气转冷,“看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给你使绊子了。”
沈知微并不意外,淡淡道:“无妨,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潭水底下,究竟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她的镇定与锋芒,让轩辕澈心中激赏更甚。他喜欢看她这般神采飞扬、智珠在握的模样。
“好!”他握住她的手,“有你在身边,孤便无后顾之忧。下午随孤去一趟京郊大营,也该让那些将士们,见见未来的女主子了。”
沈知微执掌东宫,雷厉风行立威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宫廷内外。
一些人收起了轻视之心,一些人则更加忌惮。而凤仪宫内,皇后听着心腹宫女的禀报,修剪花枝的金剪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倒是个厉害角色……可惜,挡了本宫的路。”她轻轻剪下一段枯枝,声音淡漠,“去,告诉玉儿,让她多去东宫走动走动,陪她未来的‘皇嫂’说说话。”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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