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沈知微正要婉拒,一名宫女匆匆进来禀报:“陛下驾到!”
话音未落,皇帝已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皇后今日感觉如何?”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轩辕澈和沈知微,微微颔首。
皇后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皇帝按住:“你身子不适,不必多礼。”他看向沈知微,“沈淑人也在?皇后之疾,你可有看法?”
沈知微心中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皇帝此刻到来,绝非偶然!
她深吸一口气,跪倒在地,声音清晰而坚定:“回陛下,臣女方才为娘娘诊脉,发现娘娘脉象虽显虚浮,但其中隐有一丝滞涩异动,并非单纯思虑所致。且殿内药香之中,似混杂了一缕异气,臣女怀疑,娘娘凤体欠安,恐非疾病,而是……中了慢性奇毒!”
此一出,满殿皆惊!
皇后脸色骤变,失声道:“你胡说!”
皇帝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沈知微:“中毒?沈知微,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有何证据?”
“臣女不敢妄!”沈知微抬起头,目光坦然,“陛下可宣信得过的太医,仔细查验娘娘近日所用的药物、熏香,尤其是……那盆置于娘娘寝殿窗边的‘夜来香’!”她伸手指向角落一盆开得正艳的白色花卉。
那根本不是什么夜来香,而是与夜来香外形极其相似的“梦魇兰”!其花粉无色无味,混在浓郁药香中极难察觉,但若单独仔细分辨,经验丰富的太医未必不能认出!
皇帝脸色一沉:“来人!传太医署院正!将皇后近日所用之物,全部彻查!将那盆花也给朕搬来!”
皇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看向沈知微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刻骨的怨毒。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沈知微竟能一眼看穿这连太医署都未曾察觉的隐秘,更敢当着皇帝的面直接揭穿!
太医署院正很快赶来,仔细检查了药物、熏香,最后目光落在那盆“夜来香”上,他凑近仔细闻了闻,又取下一点花粉在指尖捻开,脸色顿时大变,噗通跪地:“陛下!此……此花并非夜来香,乃是西域奇花‘梦魇兰’!其花粉久闻之下,会乱人心神,状似虚弱!娘娘之症,确与此花有关!”
真相大白!
皇帝勃然大怒,目光如利剑般射向皇后:“皇后!你作何解释?!此花从何而来?!”
皇后浑身一软,瘫倒在凤榻上,泪如雨下:“陛下!臣妾……臣妾不知啊!这花是内务府按例送来的,臣妾只当是寻常花卉……定是有人要害臣妾!陛下明察啊!”她哭得凄惨,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皇帝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沈知微和面色沉静的轩辕澈,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将经手此花的内务府相关人员,全部拿下,严加审问!皇后凤体受损,需静养,即日起,凤印暂由德妃执掌,后宫之事,无需再劳烦皇后!”
这是变相的幽禁与夺权!
皇后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眼中充满了绝望。
皇帝不再看她,对轩辕澈和沈知微道:“你们先退下吧。”
“儿臣(臣女)告退。”
走出凤仪宫,轩辕澈紧紧握住沈知微的手,掌心竟有些潮湿。方才那一刻,他真怕沈知微应对不当,遭了皇后毒手。
“你早就看出来了?”他低声问。
沈知微点点头,感受着他手心的力度,心中微暖:“若非陛下及时赶到,我即便看出,恐怕也难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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