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银钱落袋，暗潮涌动

微雨院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沉寂。沈知微依旧深居简出，每日里不是看书（翻找原主留下的几本蒙尘的杂书），就是摆弄院里的花花草草，偶尔吩咐小莲去大厨房领那份例的饭食，再无任何出格之举。

那日济世堂之事，如同投入湖中的一颗小石子，漾起几圈涟漪后，似乎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但沈知微心中自有计较。她深知，那两包药粉的效果，足以引起那位李大夫的重视。她在等待，耐心地等待。

果然，三日后。

小莲再次偷偷溜去针线房附近，想找青禾打听点消息时，却被一个面生的小厮悄悄塞了一张揉成一团的小纸条。

小莲心惊肉跳地攥着纸条跑回微雨院，交给了沈知微。

纸条上字迹潦草，却意思明确：“药效甚佳，张府小儿已安，刘婆疮口渐愈。可依约。明日午时初刻，济世堂后巷。”

没有落款。

沈知微看完，指尖微动，将纸条就着炭盆的火苗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成了。

翌日午时，沈知微依旧是一身素旧打扮，悄然出府。这一次，她熟门熟路地绕到了济世堂后巷。

那里果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小车，车旁站着的不再是伙计，而是那位须发皆白的李大夫本人。他见到沈知微，眼神复杂，既有惊叹，也有探究，更多的是一种对待平等交易对象的郑重。

“姑娘来了。”李大夫拱了拱手，态度与上次在堂内时截然不同。

“李大夫。”沈知微微微颔首，并不多。

李大夫从车内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钱袋，递给沈知微：“张掌柜感念姑娘妙手回春，这是五十两纹银，是此次的谢仪。老夫做主，先付一半。按姑娘之前所，后续药粉的收购，也已谈妥。”

他顿了顿，继续道：“姑娘提供的两种药粉，效果奇佳，且副作用远小于同类药物。济世堂愿以安神粉每钱五两，疮痈散每钱三两的价格长期收购。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这个价格，远高于普通药材，甚至堪比一些名贵成药。显然，李大夫亲眼验证了药效后，深知其价值。

沈知微掂了掂钱袋，重量十足。她没有打开细数，直接收入怀中。

“可。”她简意赅，“但我需要一些药材原料，以及一套像样的捣药碾钵。费用可从货款中扣除。”

“这个自然！”李大夫连忙道，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需要这些，“东西已经备在车上了。”他指了指车内几个打包好的油纸包和一个崭新的白瓷药臼套装。

沈知微检查了一下药材，品质都是上乘，正是她目前所需。她满意地点点头。

“下次交货，十日后，老地方。”她提起药材和药具，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走。

“姑娘留步！”李大夫忍不住开口，眼中充满好奇，“恕老夫冒昧，姑娘如此医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