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将计就计，暗备奇策

纸条的灰烬落入炭盆，最后一点火星明灭不定，如同沈知微此刻眼中闪烁的寒芒。

赏花宴，惊马，彻底毁誉。

王氏倒是打得好算盘。宫中场合，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她当众惊马失仪，甚至摔断胳膊腿，或是被马匹踩踏，那“行为不端、粗鄙无状”的污名将再也无法洗刷，彻底沦为京城笑柄，永无翻身之日。而沈明珠，则能踩着她的狼狈，完美亮相，博得贤妃乃至宫中贵人的青睐。

狠毒，且有效。

若她不知情，猝不及防下，很可能真的着了道。

可惜，她现在知道了。

沈知微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一种冰冷的、近乎兴奋的战意自心底升起。她需要一個契机打破困局，王氏就亲手将机会送到了她面前。

宫宴，那可是个“扬名立万”的好地方。

“小莲。”沈知微的声音平静无波。

“小姐？”小莲立刻上前，经过上次事件，她对沈知微已是绝对的服从和信任。

“去打听一下，府里最近谁负责照料马厩那边，尤其是……负责大小姐和二小姐车驾的马夫。”沈知微吩咐道，“小心些，只需知道是谁，不必接触。”

“是，小姐。”小莲虽不明白用意，却毫不迟疑地应下。

通过青禾那条线，消息很快传来：负责此次宫宴车驾的，是马厩一个叫赵四的马夫，是林嬷嬷的一个远房亲戚，平日里颇得王氏院里照顾。

果然如此。沈知微心中冷笑。

她没有试图去收买或威胁赵四，那太容易暴露。她只是让暗探继续盯着赵四和王氏院里的动静，尤其是赏花宴前一两日的异常。

另一方面，她开始为宫宴做准备。

王氏既然要她“失仪”，那她就好好“表现”一番。

她翻出那两套送来的旧衣，选了颜色最沉闷、款式最过时的那一套。然后，她开始“加工”。不是往华丽打扮，而是反其道行之。

她用特意调配的、无色无味却能让布料变得脆弱易损的药水，小心地涂抹在衣裙的接缝处、腰带的系扣处。力度控制得极好，平时看不出异常，但若遇到较大的外力拉扯……后果可想而知。

她又找出那盒劣质胭脂，混合了一点其他料子，调出一种更显俗艳死亡的粉色，准备届时“精心”装扮一番。

既然要丢人，那就丢个大的，丢得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当然，这些只是迷惑敌人的表象。

真正的杀招，在于“惊马”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