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忘忧庄内，铁血初淬

忘忧庄隐匿在京郊的山坳里，白日里只有工匠修缮的敲打声，入夜后，则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山风刮过枯枝的呜咽。

第一批五个少年少女被蒙着眼带入庄内时，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一丝微弱的期盼。他们被关在一间空荡的厢房里，每日只有简单的饭食和清水，无人与他们说话，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如同鬼魅般沉默巡视的身影。

这种刻意的孤立和未知，最能磨去人表面的棱角，露出内里的本质。

三日后，当沈知微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五个少年人正蜷缩在角落，眼神里最初的野性已被不安和茫然取代，却依旧紧紧靠在一起，像一群受惊却未曾放弃警惕的小兽。

沈知微没有点灯，只借着从窗棂透入的微弱月光，打量着他们。她依旧蒙着面，一身黑衣，气息冰冷得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我知道你们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饥饿，屈辱，失去亲人，无家可归。”

五个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

“安国公府，沈知微。”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看到几人眼中瞬间涌起的震惊和难以置信——那个京城闻名、刚刚在宫宴上“出了风头”的废柴嫡女？

“不用怀疑。给你们安家银，把你们弄到这里的人，就是我。”沈知微继续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我不是开善堂的。我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给你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甚至……将来可以给你们报仇雪恨、不再任人欺凌的力量和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每一张年轻却写满苦难的脸。

“但这一切，有一个前提。”

“绝对的忠诚，和绝对的服从。”

“我会给你们最严苛的训练，教你们杀人的技巧，生存的本事。过程会很痛苦，甚至会死。现在，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她指向紧闭的房门：“选择离开，现在就可以走，我会给你们十两银子，从此两不相欠，但今日所见所闻，若泄露半字，天涯海角，我必取你性命。”

“选择留下，”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铁血的寒意，“就把你们那条贱命彻底交给我！从此你们没有过去，没有名字，只有我给的代号和任务！怕苦？怕死？现在就走！”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走？能走去哪里？十两银子花完，继续流浪，继续被人欺辱，甚至不知道哪天就饿死冻死在某个肮脏的角落？

留下？训练？杀人？会死？

短暂的挣扎和恐惧过后，五个少年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眼中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们受够了！受够了那种猪狗不如、任人宰割的生活！

“我留下！”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少年第一个嘶哑着开口，他的一家都被当地恶霸害死。

“我也留下！”

“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