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风起青萍，暗香袭人

贤妃娘娘对那几瓶“小玩意儿”的认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虽不显眼，却悄然荡开。

沈知微并未立刻大量供应药物。物以稀为贵，尤其是这等奇效之物，若来得太容易，反而显得廉价，也容易引人探究其来历。她只让暗探每隔七八日，通过青禾的渠道，向宫中递送三五瓶金疮药和安神散，每次都附上极其谨慎的使用说明，姿态放得极低，仿佛这只是她偶然所得、精心试制的微末心意。

这种克制和“艰难”，反而更显“真诚”和“珍贵”。

深宫之中，从来都不缺少秘密和意外。一位低阶嫔妃不慎被首饰划伤，血流不止，御医束手，恰巧用了贤妃“赏下”的金疮药，伤口竟迅速止血结痂，连疤痕都极浅。一位老嬷嬷夜不能寐，心悸盗汗，试了那安神散，竟一夜安眠到天明。

类似的小道消息，如同暗香，无声无息地在宫墙之内弥漫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暗中打听，贤妃娘娘手中那效果奇佳的伤药和安神药，究竟从何而来？

线索若有若无地指向了安国公府那位近来名声有些奇特的嫡长女。

于是，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发生。

安国公沈修文在衙门里，偶尔会感受到同僚投来的、带着几分探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友善”目光。甚至有位品级比他高的上官，竟破天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他“教女有方”。

沈修文一头雾水，回府后召来王氏询问。王氏更是莫名其妙，她如今失了部分权柄，又因宫宴之事惹了贤妃不喜，正在焦头烂额地试图挽回，哪里知道沈知微暗中搞了什么名堂？只含糊地猜测或是宫宴上“救妹”的行为终究还是博了些好感。

沈修文将信将疑，但对沈知微的观感，到底还是又复杂了几分。这个一向被他忽视的女儿，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微雨院门前，也开始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有时是某个府邸的管家嬷嬷，借着由头送来些时令果子，语间旁敲侧击；有时是低阶官员的女眷，递帖求见，美其名曰“走动走动”。

沈知微一律以“身体不适”、“潜心礼佛”为由，让小莲客气地回绝了所有拜访，礼物则酌情收下些许不值钱的，其余原封退回。

她越是低调避世，越是显得神秘，外界的好奇心便越重。

这股暗流，自然也涌向了王氏和沈明珠。

王氏又惊又怒，她完全想不通，那个贱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法，竟能引得宫里宫外都对她另眼相看？就凭那几瓶破药？她试图打听，却发现自己如今在府中竟有些指挥不动人了，那些下人面对她的询问，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含糊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