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大坝!老毕登!”
白夜咧开嘴,笑的很开心。
他朝着钟楼顶端那个自鸣得意的银发男人,比了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该隐脸上的优雅笑容微微一僵,随即笑得愈发灿烂,眼底的嫉妒与恶意却几乎要凝成实质。
“真是粗鲁的‘圣子’大人,很有精神。不过没关系,很快,你连说话的力气都不会有了。”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吼——!!!”
钟楼顶端,那道被暴食之力扭曲的臃肿身影——莱昂纳德,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那畸变的身体如炮弹般从天而降,轰然砸在白夜面前的街道上,坚硬的青石板如蛛网般寸寸龟裂!
战斗,一触即发!
“吼!”莱昂纳德没有给白夜喘息的机会,他那被暴食欲望支配的身体,裹挟着腥臭的狂风,一爪抓向白夜的头颅!
白夜不闪不避,不退反进,一拳迎上!
轰!!
拳爪相交,气浪炸开!
白夜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身形暴退数步,而莱昂纳德更是被他拳头上附带的圣光之力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上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
噗!噗嗤!
突然间,两道伤口凭空出现在白夜的胸前与大腿,一道是蛛魔统领被冲锋的魔猪獠牙顶穿,另一道是污泥践踏者被数只魔狼围攻撕咬!
海量的伤害,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白夜的血条,在他的视线中,如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疯狂地闪烁、明灭!
贪婪的层数在飞速叠加,生命值上限与恢复效果节节攀升!
傲慢王冠积蓄的转移伤害值,也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暴涨!
他在承受着一整支军队的伤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同时有十几个人拿着刀子在你身上疯狂划拉,而你的身体又在疯狂自愈,
那种撕裂与愈合交织的痛痒感,几乎能让心志最坚定的人发疯!
“哈哈哈!你连自身都难保了,还拿什么跟我斗!”
见到白夜狼狈的模样,莱昂纳德自然是痛打落水狗,狠狠地嘲笑!
城墙之上,圣女奥黛丽一不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狂风吹动着她圣洁的面纱,猎猎作响。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死死扣在冰冷的城垛上。
双眼正一眨不眨地倒映着结界外那场惊险到极点的“战斗”。
那个男人,白夜。
他身上的伤口根本不合常理。
时而背后炸开一道血花,时而腿上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敌人在同时攻击他。
可下一瞬,浓郁的圣光便会从伤口处涌出,强行将血肉黏合。
撕裂,愈合,再撕裂,再愈合。
奥黛丽见证过无数场圣战,指挥过最精锐的骑士团,可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更像是一种……缓慢而残忍的凌迟。
疯子。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让奥黛丽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亲手将“圣子”的头衔加冕于他,将他推上风口浪尖,视他为撼动教会腐朽根基的唯一变数。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最稳妥的棋子,却没想到这枚棋子……根本不按棋盘的规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