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黄河，裹挟着上游的冰凌奔涌而下。许剑锋站在南岸的高崖上，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远处河面上，巨大的冰块相互撞击，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再过三天就是日军细菌武器运输机抵达的日子，他们必须赶在之前渡过这条天堑。

"凌汛期渡河就是找死。"老船工蹲在岸边，粗糙的手指捻着旱烟，"这季节的冰排能撞碎铁船。"

许剑锋望向对岸模糊的轮廓——那里就是运城地界。楚明兰的情报显示，日军机场就建在城东十五里的平坦地带。他弯腰捡起一块冰，在掌心掂了掂分量。系统提供的黄河水文数据在脑海中闪烁：冰层厚度不足，流速每秒3。7米，渡河成功率不足30%。

"必须今晚过去。"王队长紧了紧腰间的手榴弹，"明天鬼子就要加强沿岸巡逻了。"

傍晚时分，游击队集结在河湾处的一处废弃渔村。二十个战士默默检查装备，将武器用油布包裹严实。苏雨晴正在给每人分发药粉包——那是用大蒜和草药配制的简易抗菌剂，以防不慎落水感染。

"看那里。"林墨雪突然指向河心。一块巨大的浮冰上，赫然立着几只野山羊。它们灵巧地在冰面上跳跃，竟从一块浮冰跳到另一块，就这样渡过了湍急的河面。

许剑锋眼前一亮。他迅速召集技术小组，将带来的汽车内胎充气，绑在木板两侧。"冰上浮桥，"他解释道，"我们踩着浮冰移动，用这个保持平衡。"

夜幕降临，渡河行动开始。许剑锋打头阵，腰间系着绳索，后面连着整个队伍。第一脚踩上浮冰时，刺骨的河水立刻灌进了靴子。他咬牙保持平衡，看准下一块浮冰的位置，纵身跳了过去。

队伍像一串蚂蚁，在漆黑的河面上缓慢移动。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一个战士踩碎了薄冰，半个身子没入水中。王队长死死拉住绳索，其他人迅速围成保护圈。落水的战士被拽上来时，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但怀里的枪还紧紧抱在胸前。

河心处的冰排最为密集。许剑锋在一块较大的浮冰上稍作停留，让队伍重新集结。月光下，他看见每个战士脸上都挂着冰碴，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成了霜。没有人说话，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