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北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许剑锋的脸上。他背着奄奄一息的栓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间小路上。身后十里外，日军焚烧根据地的浓烟染黑了半边天空。苏雨晴搀扶着腿部中弹的楚明兰，三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拖得很长。

"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游击队的备用联络点。"楚明兰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左肩被弹片击中，鲜血已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绷带。

许剑锋的靴子早已磨破，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淡淡的血印。栓子在他背上发出痛苦的呻吟，这个年轻的猎户腹部伤口感染，已经开始说胡话。他们所有的药品都在突围时遗失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秘密联络点可能存放的医疗物资。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山腰上的那座破庙。庙门半塌，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但至少能挡风遮雪。许剑锋小心地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霉味和尘土扑面而来。庙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尊斑驳的土地公塑像歪倒在供桌上。

"有人来过。"苏雨晴指着地上的脚印——是胶底鞋的痕迹，不是草鞋。许剑锋立刻警觉起来，摸出了腰间的手枪。

塑像后面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许剑锋示意女眷隐蔽，自己慢慢靠近。就在他准备掀开破布帘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许技术员吗？"

林墨雪！许剑锋掀开布帘，看到她和五个游击队员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每个人都带着伤，最严重的一个甚至失去了左臂。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罐头盒和一本烧焦的密码本。

"王队长呢？"许剑锋问，尽管他已经猜到答案。

林墨雪摇摇头，眼眶通红："掩护我们突围。。。他引爆了最后一包炸药。"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说你会知道怎么办。"

油纸包里是一张手绘地图，标注着从太行山到延安的秘密路线。背面潦草地写着："焦土计划启动，绝不让鬼子得到一粒粮食"——这是王队长生前最后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