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月,太行山区遭遇了二十年不遇的暴风雪。许剑锋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身后的队伍排成一列,像一条黑色的细线蜿蜒在茫茫雪原上。三天前,他们接到情报:日军一支特种小队正秘密护送一名细菌战专家前往太原。
"脚印到这里就消失了。"担任尖兵的栓子大弟半蹲在地上,指着雪地上几处几乎被新雪掩埋的痕迹,"鬼子很狡猾,专挑风口走,让风雪掩盖踪迹。"
许剑锋举起缴获的日军望远镜,扫视着前方被白雪覆盖的山谷。镜片上很快结了一层薄霜,视野变得模糊不清。他刚要擦拭,突然注意到远处山坡上有一丝不自然的反光。
"十一点方向,有情况。"他低声命令,"栓子,带两个人从左侧摸上去。其他人原地警戒。"
林墨雪拖着尚未痊愈的伤腿挪到许剑锋身旁:"确定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八分把握。"许剑锋收起望远镜,"那个反光像是医用器械。"
半小时后,栓子的信号从远处传来——他们发现了日军临时营地。许剑锋立即带人赶去,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看到了五顶被雪覆盖的帐篷,周围没有哨兵,安静得反常。
"不对劲。"林墨雪皱眉,"太安静了。"
许剑锋做了个分散包抄的手势。当战士们小心翼翼接近中央帐篷时,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掀开帐帘,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七名日军士兵倒毙在睡袋中,面部呈现诡异的青紫色,嘴角残留着白沫。
"是氰化物。"随后赶到的苏雨晴检查后得出结论,"集体服毒。"
最里侧的睡袋里,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同样气绝身亡,但他的右手紧握着一张烧了一半的照片。许剑锋小心掰开已经僵硬的手指,照片上是一个穿和服的女人和两个孩子。
"不是自杀。"苏雨晴突然说,指着死者颈部的淤青,"他是被掐死后摆成服毒样子的。"
许剑锋立即下令搜查其他帐篷。在最后一顶帐篷里,他们发现了被割断的绳索和几个空罐头盒——显然有人曾被囚禁在这里,而且刚逃走不久。
"追!"许剑锋抓起一个尚有温度的罐头盒,"逃走的才是真正的专家!"
暴风雪中,追踪变得异常艰难。幸好队伍里有两位鄂伦春族战士,他们能从最细微的痕迹中分辨出逃犯的路线——一根被碰断的冰凌,一片被蹭掉的树皮,甚至雪地里几乎不可辨的气味。
"一个人,男性,身高约一米七,右脚微跛。"年长的鄂伦春战士蹲在地上分析,"他穿着不合脚的靴子,应该是临时从日军尸体上扒下来的。"
追踪持续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他们在一条结冰的溪边发现了逃犯的临时栖身处——一个用树枝和积雪搭成的简易窝棚,里面有几块吃剩的树皮和一团带血的绷带。
"他受伤了,走不远。"林墨雪检查着窝棚里的痕迹,"而且极度饥饿,已经开始吃树皮了。"
许剑锋立即调整搜索方案:派出两支小队包抄前方山谷,自己则带着鄂伦春战士继续沿踪迹追击。
夜幕降临时,风雪更大了。许剑锋的睫毛上结满了冰晶,手指冻得失去知觉,但他不敢停下——一旦雪完全覆盖踪迹,就再难找到逃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