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8月,烈日炙烤着晋南大地。许剑锋蹲在运城盐湖旁的芦苇荡里,额头的汗水不断流入眼睛,带来阵阵刺痛。远处,日军的巡逻艇在湖面上来回穿梭,探照灯扫过之处,水面泛着诡异的银光。
"查清楚了,"林墨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递过一张手绘的布防图,"盐厂新增了一个中队的守备力量,所有工人都要搜身,连裤裆都不放过。"
许剑锋接过布防图,眉头紧锁。运城盐湖是华北地区最大的食盐产地,日军占领后不仅垄断了食盐供应,更秘密将盐化工厂改造成了军用化工基地,生产炸药原料。最近情报显示,他们还在试验一种新型燃烧弹。
"必须摧毁这个基地,"许剑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强攻等于送死。"
就在这时,芦苇丛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小石头带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钻了过来——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赤着脚,身上只穿了条破旧的短裤。
"队长,这是盐工老孙的儿子小泥鳅,"小石头介绍道,"他有办法带我们混进盐厂。"
男孩怯生生地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俺、俺知道一条水下暗道,通到盐厂仓库底下。。。。。。"
原来,盐湖底部有许多天然形成的溶洞和通道,当地盐工世代利用这些暗道偷运私盐。日军占领后,老孙和其他几名盐工偷偷维持着这条生命线,将食盐运给山里的游击队。
"水下能见度几乎为零,"小泥鳅比划着,"要憋气游三十米,中间有个气室可以换气。"
许剑锋和林墨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先侦察,"许剑锋最终决定,"我和小泥鳅先走一趟。"
当天深夜,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入盐湖。八月的湖水依然冰冷刺骨,许剑锋跟着小泥鳅下潜,很快进入了一条漆黑的水下通道。黑暗中只能靠触摸前进,尖锐的盐晶不时刮伤皮肤。
就在许剑锋快要憋不住气时,小泥鳅拉着他向上浮去。他们冒出一个半淹没的溶洞,顶部有一掌宽的空气层。许剑锋贪婪地呼吸着,同时打量着这个天然形成的隐蔽空间——洞壁上满是盐工们多年刻画的记号。
"前面就是仓库底下,"小泥鳅小声说,"有个排水口,俺爹他们常从那儿顺盐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许剑锋制定了周密的行动计划。十名水性最好的战士组成突击队,每人携带两包特制炸药;林墨雪则带人在盐厂外围制造骚动,吸引日军注意;小泥鳅负责引路。
8月15日夜,行动开始。借着乌云遮月的掩护,突击队悄无声息地潜入湖中。许剑锋打头阵,腰间拴着绳索,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抓着绳子前进。水下漆黑一片,只能靠触觉和绳索的牵引辨别方向。
当他们从排水口钻入仓库地下室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惊——成堆的金属桶上印着醒目的骷髅标志,角落里堆放着奇怪的玻璃器皿,墙上挂着详细的人体伤害效果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