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凌晨,行动开始。
第一批十个改装浮筒悄悄滚入江中。岩甩嘴里叼着芦管,腰间缠着牵引索,像条鱼似的潜入浊流。许剑锋在岸边掐着怀表,当指针走过第五分钟时,对岸突然亮起微弱的火光——信号!
"固定主缆!"赵大锤低声命令。工兵们迅速转动绞盘,碗口粗的竹缆渐渐绷直,在水下形成一条看不见的通路。
意外发生在第三批浮筒下水时。日军的探照灯突然扫过江面,虽然没发现水下异常,却引来一阵盲目的机枪扫射。子弹打穿了两只浮筒,湍流瞬间将绳索搅成乱麻。
"我去!"岩甩又要下水,被许剑锋按住:"轮到我军了。"
程志远已经绑好绳索:"闭气训练我可是全连第一。"
浊浪吞没了他的身影。对岸日军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向江心投掷手雷。爆炸的水柱中,许剑锋死死盯着怀表——四分三十秒,四分四十秒。。。。。。
就在指针即将走到五分钟时,牵引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工兵们拼命拉回绳索,另一端绑着的竟是昏迷的程志远,他左手还死死攥着半截断缆,虎口已经被勒得血肉模糊。
"换我。"许剑锋开始绑绳索。突然,对岸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日语惊恐的喊叫和。。。。。。大象的嘶鸣?
---
拂晓时分,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峡谷时,奇迹出现了:一座由汽油桶、竹缆和藤网组成的浮桥,像蛟龙般潜伏在怒江水面下两米处。更令人振奋的是,对岸日军据点正冒着滚滚黑烟。
岩甩带着傣族战士们泅渡回来,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们引来了野象群!那些傻鬼子光顾着打大象。。。。。。"
正午,总攻开始。
新一军的士兵们分批潜入水下,扶着绳索悄然过江。当第一批突击队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日军阵地后方时,守军还以为见了水鬼。碉堡里的机枪刚调转方向,就被水下射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许剑锋带人研发的"水下射击器"虽然准头差,但在十米内足以致命。
夕阳西下时,怒江西岸飘起了青天白日旗。工兵们开始将水下浮桥升到水面,正式架设可供骡马通行的正式桥梁。许剑锋在检查战利品时,从日军指挥部缴获了一份令人心惊的文件:**《怒江防线薄弱点评估报告》**,上面赫然标注着"水下通道可能性:零"。
"鬼子输就输在太迷信技术。"赵大锤踢着那些精密的测量仪器,"哪想得到咱们用土办法破了天险!"
许剑锋望向江面。浮桥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而更耀眼的是那些在激流中沉浮的汽油桶——每一个弹孔,每一处凹痕,都在诉说着这场跨越天堑的奇迹。
当最后一支运输队安全过江时,对岸悬崖上突然传来悠长的傣族调子。岩甩和他的兄弟们站在高处,用古老的渔歌为勇士们送行。歌声顺着怒江的波涛传向远方,仿佛在告诉这片土地:再险恶的激流,也挡不住回家的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