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7月,缅甸的雨季进入最猛烈的阶段。远征军总部的电台天线在狂风中摇晃,收报员已经三天没能接收到重庆方面的信号。许剑锋站在作战室里,盯着墙上那张被雨水浸湿的东亚地图——日军"一号作战"的红色箭头已经贯穿河南,正向湖南腹地推进。
"不是天气干扰。"林墨雪将一叠电文扔在桌上,纸张边缘焦黄卷曲,像是被火烤过,"日军启用了新型密码机,军统的破译组全部失灵。"
程志远用刺刀挑开一个刚从日军侦察兵身上缴获的皮包,倒出几本密码本和一台巴掌大的金属装置。装置外壳上刻着德文"enigma"和日文"紫密码"字样,键盘上的假名字符闪着冷光。
"德国佬给鬼子的礼物。"程志远试着按下按键,机器发出诡异的咔哒声,"听说延安那边。。。"
他的话被突然闯入的通信兵打断:"急电!日军华中派遣军变更了全部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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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架没有标识的c-47运输机降落在刚刚修复的密支那机场。从机舱里走出的不是预期中的美军顾问,而是一个戴着圆框眼镜、身穿褪色八路军制服的年轻人。他左腿有些跛,怀里紧抱着个包着油布的方盒子。
"中央社会部机要科,陈默。"年轻人敬礼时露出袖口的墨水痕迹,"奉命协助破解紫密码。"
当油布揭开时,许剑锋看到了那台简陋得令人心酸的机器:木制外壳上布满虫蛀的孔洞,齿轮是用日军炮弹壳熔铸的,连接线路外露着铜丝。唯一精密的是那组32个转子,每个都手工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密码符号。
"我们叫它算盘。"陈默调试着机器,手指在转子间灵活移动,"根据伦敦提供的恩尼格玛机原理仿制,但功率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
林墨雪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等等,你刚才说伦敦?"
陈默推了推眼镜:"去年五月,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得了图灵团队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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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译工作在一间被蚊帐笼罩的竹棚里展开。陈默的机器需要持续手摇发电,程志远和三个壮硕的工兵轮流担任"人力马达"。随着转子转动,机器吐出的纸带上逐渐显现出规律的点阵。
"不对。。。"陈默撕下第七张失败的纸带,"日军修改了基础设置。"他转向许剑锋,"需要更多原始电文,最好是不同时段、不同单位的。"
岩甩的傣族侦察队当夜冒险突袭了日军通讯站。带回来的不是电文,而是一个奄奄一息的日军报务员——这个名叫藤田的少尉在昏迷中仍死死攥着本黑色手册。
"体温41度,疟原虫感染。"苏雨晴检查后摇头,"常规奎宁已经无效。"
许剑锋突然想起什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野人山青霉菌的最后样本:"试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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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在三天后苏醒。当他发现身处远征军营地时,第一反应是咬向自己的衣领——那里本该藏着氰化钾胶囊,但早已被搜走。陈默用流利的东京方与他交谈,得到的只有沉默。
转机出现在第四天夜里。藤田的高烧再度发作,在谵妄中不断重复着"長沙"和"爆破"两个词。陈默立刻调整破译机参数,将这两个词作为密钥基础。
黎明时分,机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纸带如瀑布般涌出,上面是完整的日军第11军作战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