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0月，湘西会战的硝烟刚刚散去。许剑锋站在沅陵城外新构筑的炮兵阵地上，脚下泥土里还嵌着未清理干净的弹片。眼前这门从日军手中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炮管已经因过度使用而微微变形。

"第七次试射失败了。"程志远拍打着滚烫的炮管，震落一片铁锈，"射程还是达不到600米。"

林墨雪翻看着从重庆送来的《兵器工业学报》，突然停在某页："美军在诺曼底用的飞雷技术，理论上射程可达。。。"

"那是用105毫米榴弹炮做载体。"许剑锋摇头，"我们最大的家当就是这门70毫米炮。"

岩甩的独臂突然指向不远处——几个苗族猎人正在用竹制抛石机驱赶野猪，藤条编织的扭力索发出沉闷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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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会议在弥漫着火药味的掩体内召开。苏雨晴提出个大胆设想：将美制tnt炸药与日军遗弃的硝酸铵肥料混合，提高爆轰速度。

"理论上可行。"她晃动着试管里的混合样品，"但需要更坚固的发射管。"

问题在于材料。远征军现有的汽油桶发射管，在连续射击三次后就会开裂。正当争论陷入僵局时，程志远突然踢翻脚边的弹药箱——里面滚出几个日军掷弹筒的合金衬管。

"这玩意儿。。。能承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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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装工作立即展开。缴获的日军掷弹筒被截断焊接，套在加固的汽油桶内。更关键的是弹药设计——林墨雪参考苗族抛石机原理，设计了双层推进药包。

"飞雷2。0。。。"程志远抚摸着新焊接的发射架，"这次要送小鬼子回老家。"

第一次试射却以灾难告终。混合炸药的不稳定燃烧导致膛压异常，发射管像香蕉般炸裂。飞散的破片削断了三十米外的马尾松，在场所有人耳膜都被震出血丝。

"比例错了。。。"苏雨晴流着鼻血记录数据，"硝酸铵纯度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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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日黎明，改进后的飞雷炮群悄然进入阵地。目标是对岸的日军碉堡群——钢筋混凝土结构，号称能抵御150毫米榴弹炮直接命中。

当晨雾刚刚散去，三声闷雷般的轰响划破天际。改进型飞雷划出诡异的抛物线，在日军惊愕的目光中，精准砸在堡垒顶部。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整整十秒的沉寂后，堡垒内部突然传出沉闷的轰鸣——这是延时引信在发挥作用，让飞雷穿透顶层后才起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