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笑自信拍着胸脯道:“两天,只需要两天我就可以完成任务。”
多年后,陆长笑每每回想起当初轻易答应师兄,懊悔不已。
如果可以,他真想回来告诉自己,这不是缸,是无底洞。
旭日东升,黑白更迭。
陆长笑辰时起床扎马步,享用早点后便下山取水。
面对流速平缓浅河中的石桩,对于幼时常年混迹山野的陆长笑来说,最初跌跌撞撞掉进去不下百次。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逐渐熟练掌握,下盘稳健,不加快速度便不会掉进河中。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会冒出妖兽的阵法。
无论他如何尝试进入,总会被扔出来。
最初的一个月中他一滴水也没有取出来。
在他坚持不懈下,终于可以勉强坚持到中间。
陆长笑每日如此循环往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冬去春来,夏替秋更。
日月如梭,转眼间,五年转瞬即逝。
又是一年夏。
浅河上蛇形石桩上,一位少年急速跑过,速度之快让其身形留下残影,宛如一条爬行中的蛇。
一个翻转跳跃,少年拎着两只桶稳健落地。
少年正是五年后的陆长笑,如今身高五尺有六。
高马尾下缕缕发丝遮住部分俊朗光洁的脸,剑眉星眸。
高马尾下缕缕发丝遮住部分俊朗光洁的脸,剑眉星眸。
一身沧泊色长袍上有着文竹画纹,腰间悬挂着一块绿色玉佩。
望着一刻钟便能通过的阵法,陆长笑不屑道:“小菜一碟。”
五年时间,药峰到井口的七里路他走了不下万次,从磕磕绊绊到现如今的快步如疾风。
都是在一次次跌倒爬起中训练而来。
即便是师兄已经将阵法篡改回当初那般凶猛,他仍旧能轻松面对。
可以说,单凭身体的强度,普通人十几二十人也难将他拿下,就算是一般的炼气初期全力一战也不在话下。
唯一不足之处便是他仍然不能修炼,哪怕是炼气期最基础的引灵气入体淬炼他也不能做到。
到底是元灵枯竭,经脉不通。
哪怕大师伯顾海乾曾为他设下聚灵阵,引磅礴灵气强行冲撞,经脉依旧无法点通分毫。
反而是枯竭的元灵将磅礴灵气全部吸纳,但元灵却没有好转。
陆长笑轻佻看着归于平静的阵法,转身取水,再一次穿越阵法,丝滑走过蛇形石桩,穿梭竹林。
来到山门下,陆长笑纵身一跃便跨越十几道阶梯。
每一次跨跃桶中的水只是泛起丝丝涟漪,不曾洒落。
几分钟过去,随着陆长笑最后一个飞跃转身落地,近千道阶梯尽数落于身后。
拎着水来到厨房,陆长笑将水倒入这口倒了五年水依旧是半缸水的缸中。
眸中流露出几分无奈,不由喃喃自语道:“早知是口无穷无尽的缸,当初就不该答应师兄。”
“嘀咕啥呢,水打满了?”
但真是不能说,自己不过抱怨一下,师兄就寻声而来。
陆长笑急忙转身笑看着不知何时悠闲倚靠在门框上王腾,连忙摆手:“没说什么。”
“师兄,你忙,我、我去看看师姐。”
看到师兄没有回答自己,而是狐疑审视。
陆长笑汗毛竖立,随便磕巴找个理由便向外跑去。
相比五年前,如今的王腾成熟稳重,行事得体。
不长不短的胡茬看上去多了一份男人独属的担当。
王腾转身依靠门框望着逃跑似的陆长笑,嘴角不由上扬微笑:“臭小子,到底是长大了。”
话锋转而平静:“是啊,五年了,也该长大了。”
骤然间,王腾微微仰头眺望着远方:“不知师尊如今身在何处。”
自顾海生走后两个月,他们便失去联系,五年过去,顾海生音信全无。
若非宗门中生死牌完好无损,他都以为师尊遭遇不测了。
从厨房跑出来,陆长笑没有去找师姐顾清婉,而是一路跑到山门下竹林中的一处凉亭。
这还是他在三年前误打误撞找到的,从此便成了独属于他的秘密基地。
小心翼翼环顾一圈,见一切如常,陆长笑这才左右冲着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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