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笑半夜醒来,本打算去茅厕。
起身走到外面便隐隐约约听到师姐房中传出声音。
只是声音有些小,他没有听清,于是轻手轻脚走到师姐屋外。
附耳贴在门上,这才听清里面的交谈。
“师兄,你真的决定打榜。”
“清婉,如今药峰就我们三人相依,长笑尚不能修炼,我的修为最高,打榜非我不可。”
“如今师尊他老人家毫无音讯,加之那几个老家伙早就对望月峰垂涎许久。
若是八年后宗门打榜开启,药峰没有人上榜。
面临的不止是猜忌、贬低和嘲讽。”
“还有。。。”说到这儿,王腾眉头微皱,眸子中尽是无奈之色,顿了顿轻声道:“药峰将会易主。”
画面戛然而止,此刻陆长笑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挂上泪滴。
竹林摇曳,一阵微风袭来,泪滴顺着两颊滑落。
三年前他只是好奇什么是打榜,而现在他能够从师兄的话中听到了不甘、无奈、愤恨不平。
瞧着这一幕,傅天睿一时不知所措,上一秒还好好的,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长笑。”
“长笑。”
连着轻叫两声,陆长笑毫无反应,傅天睿想到每次陆长笑见他都会打趣让他叫师叔。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傅天睿有些羞耻开口:“小、小师叔。”
早已在桌上熟睡的旺财此时被傅天睿吵醒,像是心有所感,一边叫着,一边走到陆长笑面前舔了舔桌上的手背。
感受到手背的湿润,陆长笑从回忆中缓过神来,将旺财抱在怀中。
“抱歉天睿,有些失态了。”
“无碍。”
陆长笑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傅天睿,岔开话题打趣道:
“对了,方才你称呼我什么。”
“你。。。”
“亏我还为你担忧,我看啊,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凝视着佯装生气的傅天睿,陆长笑此时觉得他是无比幸运的。
有着为他不惜危险,深入禁墟寻找灵药的师尊。
放弃理想的师兄,既当爹又当娘的师姐。
不离不弃的好兄弟傅天睿,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难道我不是你师叔。”
面对陆长笑的反问,傅天睿无反驳,好像真的没有占他便宜。
“你打算怎么办。”
傅天睿没有过多的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关心问起陆长笑对打榜的看法。
“当然是参加打榜,只有这样才能更快进入禁墟中去寻找师尊。”
“据我所知,神行榜一百人,榜上排名最后一人的修为是结丹境。
五年时间,要想修炼至结丹境,恐怕是有些。。。。。。”
即使傅天睿没有把话说完,陆长笑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如今他才堪堪到达炼气五层,距结丹境差着十万八千里。
若是没有机遇,五年时间又怎么能提升至结丹境。
“我知道,以我目前而,要想突破至结丹境,没有十几载是不可能的。”
话说到这,陆长笑稍作停顿。
抱着旺财起身站在亭子护栏前,直视亭外前方碧翠的竹林。
虽然不知道陆长笑为何起身,傅天睿还是默默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密竹前有一棵竹,独立于密竹外。
碧竹笔挺矗立,竹节处的竹枝上叶葱葱郁郁,节节有,而又节节高。
恰逢一阵劲风扰来,竹林彼此分消劲风的力。
沙沙作响朝着一个方向倾斜,却没任何一颗竹子过多倾斜。
反观那棵孤独的竹,当劲风来袭,没有竹帮它分担,整株弯曲成月牙形,却没有折断。
待到劲风消去,仍屹立不倒,依旧直冲天际。
见证全程,陆长笑有些愁容的眉头舒展开来,这一刻他心境通透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