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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韵,小韵,小韵!”一阵一阵焦急而带着恐慌的声音,不断在陈韵耳边响起。
到底是谁在喊她,这么吵,头上为啥这么痛,她忍着头上传来的强烈的刺痛感,奋力睁开了像压着石头似的沉重的眼睛。
随即感觉自己是躺在硬硬的地上,映入眼帘的是三张眼里含泪的焦急的面孔,见她睁开了眼睛,全都关切的望着她。
陈韵心想这是在哪里,她又为啥受伤躺在地上,这些人又是谁啊,她只觉得头又痛又昏,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几人全蹲在地上,蹲坐在她脑袋边是一个女青年,把她的脑袋搂在怀里,用毛巾紧紧捂着陈韵头上的伤口,带着哭声说道:“小韵,我知道你很痛,千万不能有啥事啊,今天都怪我,坚持不走这边就好了。”
在左边蹲着两个男青年,年纪稍大点的神情沮丧的说道:“这事都怪我,是我提议走这边近道的。”
另一个男青年焦急的望着路上说道:“现在不是怪来怪去追究责任的时候,这个刘华成去扛门板怎么还不来呀,陈韵流了这么多血,要赶紧送去公社医院治疗才行啊。"
听到"公社医院”这四个字,就像似一把钥匙打开陈韵脑海里记忆的锁,让她顿时清醒了,原来这就是她重生的地方,阎罗王真的让她重生到了四十年前,一个才十七岁的和她同名同姓的小姑娘身上。
这时她突然觉得脑海里发涨,多了很多东西,还有一股不甘心的情绪,
她理顺了一下思路,原来脑海里多出来的东西是这小姑娘的记忆。
这小姑娘是渝市南川地区梁县人,在她才两岁时,父亲就因病去世,因为家里很穷,母亲不久也丢下她和九岁的哥哥离开家,便再也没有回来。
她和哥哥是跟着爷爷奶奶饥一顿饱一顿的,直到她十四岁初中毕业那年,爷爷奶奶又因病一前一后去世了,她就一直和哥哥相依为命。
哥哥比她大七岁,也很能干,长得高大帅气,靠自己本事考进了县纺织厂当了一名工人后,供她生活和读书。
刚读到高二年级,哥哥就在厂里主任的女儿痴缠下和她结了婚,自从这个嫂子进门后,小姑娘的苦日子就来了。
嫂子性格刁蛮,也不知怎么就对小姑娘百般看不顺眼,处处刁难她,而且惯会用当面是人,背后是鬼这一套法子。
当哥哥在家时,她装着对小姑娘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而哥哥看到老婆对自己的妹子这样好,他就加倍的对自己老婆好,可说是有求必应。
但当哥哥出了门上班去了,这嫂子就马上换了个人似的,经常阴阳怪气的辱骂她。
什么白吃饭,挣不到一文钱,扫把星,克死了爸妈和爷奶,基本上天天如是,把脏衣服什么的,都留着小姑娘放学回来洗,还专挑在吃饭时骂她,让小姑娘气得吃不下去,这嫂子就特别高兴。
小姑娘想着哥哥辛辛苦苦的挣钱养家,供她上学,也不想把这些糟心事对他说,怕他和嫂子闹矛盾。
所以就每天咬牙强忍,心想等自己高中毕业,就立刻去报名下乡,离开这个让她不堪其辱的家。
但这嫂子见小姑娘不敢反抗,也没有对她哥哥说,就认为她软弱可欺,更加变本加厉的作起来。
小姑娘放学回来不但要做事,还经常得不到饭吃
这样日复一日的,哥哥可能也有所察觉,说了嫂子好几次,但这嫂子装痴卖娇,坚决否认她对妹子不好。
但等哥哥一出门,她背地里依旧我行我素的不知收敛,就想把这妹子逼出这个家。
小姑娘一直咬牙忍耐着,心想等自己高中毕业去下乡就好了。
直到这一天小姑娘放学回来,这嫂子又丢给她一大盆衣服床单什么的,叫她赶紧的去洗干净。
等小姑娘辛辛苦苦的洗完衣服回来,一看桌子上吃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半碗咸菜,厨房里的放东西的柜子也被锁了起来。
而这嫂子却坐在堂屋里架着二郎腿,手里拿着织针在织着什么东西,不屑一顾的看着小姑娘走进走出的寻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