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林聿修那声冰冷的质问中凝固了。

苏冉吓得魂飞魄散，抱着慕琛大腿的手臂下意识箍得更紧，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她能感受到林聿修目光中的戾气，几乎要将她洞穿。

慕琛垂眸，看着脚下这个瑟瑟发抖、泪眼婆娑的女人。她确实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此刻惊恐无助的模样，更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像风雨中摇曳的精致瓷器，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或者说，占有欲。

他再抬眼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林聿修。商场宿敌，多年对手，此刻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怒火，显然不仅仅是因为一个“所有物”的背叛。

有意思。

慕琛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能让他这位老对手如此失态，这个女人，倒也算有点价值。

他原本并不想插手这摊浑水，林聿修的人，哪怕是个情人，也带着麻烦。但现在……

慕琛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林先生，看来你吓到这位小姐了。”

他微微弯腰，并非粗暴地拉开苏冉，而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脊背，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安抚和……宣示意味。

“松手，先起来。”他对苏冉说，语气不算温柔，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

苏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泪眼朦胧地仰头看他，怯生生地，一点点松开了抱着他腿的手臂，但手指还揪着他西裤的一点布料，依赖的姿态十足。

慕琛顺势扶着她站直，让她靠在自己身侧，然后才迎向林聿修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她现在，似乎更愿意跟我走。”慕琛语气平淡，内容却如同扔下了一枚炸弹。

林聿修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他盯着慕琛，又死死剐了苏冉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慕琛，她是我的人。”

“曾经是。”慕琛纠正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胜利者的从容，“现在看来，不是了。强扭的瓜不甜，林先生应该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冉苍白却难掩艳色的小脸，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最终下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