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琛的顶层公寓,气氛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冷凝。
苏明哲被慕琛像扔麻袋一样,毫不怜惜地扔在了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假发彻底歪到了一边,露出他原本利落的短发,脸上的妆容也因为挣扎和汗水有些花掉,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慕琛!你他妈有病啊!”苏明哲揉着被攥得生疼的手腕,气得从地毯上跳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优雅仪态了,指着慕琛的鼻子就开骂,“谁让你把我带回来的?小爷我乐意在哪儿就在哪儿!你管得着吗?赶紧放我走!”
慕琛站在他对面,西装外套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微皱,领带也被他烦躁地扯松了。他盯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的男人,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时隔多年再次被轻易挑起的剧烈情绪。
恨他当年的欺骗和戏弄,气他如今依旧不知死活地顶着一张和苏冉相似的脸去招惹林聿修,更恨自己……竟然在看到他那副女装模样出现在林家时,除了愤怒,心底最深处竟然还会泛起一丝该死的、不合时宜的悸动!
“放你走?”慕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步步逼近苏明哲,“让你再出去顶着这张脸招摇撞骗?还是让你继续去林家,用你那套拙劣的把戏丢人现眼?”
苏明哲被他逼得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玻璃墙,嘴上却不肯服软:“小爷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以为你是谁?当年要不是小爷我玩腻了,你以为你能那么容易摆脱我?”
这话简直是往慕琛心口的炸药桶上扔火把!
慕琛眼神一厉,猛地伸手撑在苏明哲耳侧的玻璃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虽然一个怒气冲冲,一个色厉内荏)。
“苏明哲,”慕琛几乎是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靠得极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苏明哲看不懂的黑暗风暴,有怒火,有恨意,似乎还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扭曲的东西。
苏明哲心里有点发怵,但输人不输阵,他强撑着扬起下巴,用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桃花眼瞪回去:“你想怎么样?打我?还是杀了我?来啊!怕你啊!”
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激得慕琛额角青筋直跳。
接下来的几天,慕琛的公寓彻底成了苏明哲作妖的舞台。
他不是来当替身帮侄女解决问题的,他是来给慕琛添堵的!
作妖一:审美破坏。
苏明哲指着慕琛那价值不菲的极简风装修,批判得一无是处:“冷冰冰的跟停尸房一样!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然后自作主张订购了一大堆色彩鲜艳、风格浮夸的装饰品,什么七彩水晶灯、镶金边油画、骚粉色的天鹅绒抱枕……把慕琛精心打造的低调奢华空间,硬生生变成了城乡结合部ktv包房。
慕琛看着客厅里那盏旋转着投射出彩虹光芒的迪斯科球,脸色黑如锅底。他让佣人撤掉,苏明哲就躺在地上打滚:“你敢扔!你扔了我就绝食!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虽然他吃得比谁都香,也惜命得很)。
作妖二:噪音污染。
苏明哲把他那套高级音响连上,整天最大音量播放各种动感舞曲和咿咿呀呀的戏曲,吵得慕琛根本无法在家办公。慕琛关掉,他就哭嚎:“没有音乐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你这是扼杀我的艺术灵魂!”
作妖三:日常挑衅。
慕琛吃饭,他非要坐在对面吧唧嘴,点评菜色难吃。
慕琛看书,他就在旁边大声朗读狗血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