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年缓缓抬起头，看着寒烨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几个月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彻底决堤。他没有哭闹，没有咒骂，只是用一种极其疲惫、带着死寂般平静的语气说道：

“寒烨，我累了。”

“我真的……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把我当玩物，当消遣，我都认了。”

“可是……我玩不起了。”

“你就当行行好，放过我，行吗？”

“让我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结婚，生子……哪怕平庸一辈子，我也认了。”

寒烨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厌倦和绝望，听着他口中“结婚生子”的字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他第一次，在苏逸年面前，感到了慌乱。

一种即将彻底失去他的恐慌，压过了所有的怒火和占有欲。

他猛地蹲下身，抓住苏逸年的肩膀，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嘲讽，反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迫和……语无伦次：

“谁说是玩？！”

“苏逸年，你他妈以为我费这么大劲找你，是因为好玩？！”

“我……”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看着苏逸年那毫无生气的眼睛，一股冲动让他脱口而出：

“我寒烨这辈子，从来没对一个人这样过！”

“男人女人都没有！”

“就你！就你这个蠢得要死、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苏逸年！”

“让我……让我……”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那句他从未想过会对任何人说的话：

“让我他妈动了真感情！”

“这样……你满意了吗？！”

话音落下，整个公寓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逸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近乎“狼狈”和“慌乱”神情的寒烨，大脑一片空白。

寒烨……对他？

动了真感情？

那个视他如玩物、轻蔑地说出“你也配”的寒烨？

苏逸年觉得，要么是自己幻听了，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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