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林聿修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苏冉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面前摊着几本被陆霆晏(陆昭)和林聿修双重认证过、对她理解“系统”可能有帮助的书籍,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看着坐在书桌后,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复杂数据模型凝眉思索的林聿修,灯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线条。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更复杂的感受。他依旧是那个控制欲爆棚的变态,但他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竭尽全力地想要保住她的命。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带着点离愁别绪的伤感(虽然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苏冉放下书,用手托着下巴,望着林聿修,冷不丁地、轻声问了一句:
“林聿修……”
林聿修从数据中抬起头,看向她,用眼神询问。
苏冉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和一丝试探:“如果……我是说如果哦,有一天,我找到了回去的方法,真的回到我原来的世界了……你会想我吗?”
她问得随意,仿佛只是一个少女漫不经心的假设。
然而,这句话落在林聿修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
“回去”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触碰、甚至刻意忽略的领域!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如何应对系统的威胁,如何延长她的生存时间,如何在这个世界彻底掌控她……但他唯独不敢去深想——如果她真的消失了,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他该怎么办?
一直以来,他都笃定地认为,无论发生什么,苏冉都只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可“回去”这个概念,是完全超脱于他掌控之外的!是另一个维度的、他目前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存在!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想不想她?
这根本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而是他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失去”的可能性!
他看着苏冉那双清澈的、带着点好奇的眼睛,第一次在她面前,有些仓促地、甚至是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冉,试图用冰冷的夜色平复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但那个念头一旦被点燃,就如同野火般疯狂蔓延,再也无法熄灭——
如果她回去了,他怎么去找她?
那个所谓的“原来的世界”在哪里?遵循什么样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