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公寓里弥漫着一股旖旎又带着硝烟散尽后的沉寂。苏明哲蜷缩在凌乱的大床角落,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丝绸睡袍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昭示着昨晚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慕琛已经起身,站在床边背对着他穿衣服。宽阔的脊背肌肉线条流畅,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低气压,显示着他的心情依旧极其糟糕。
苏明哲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看着他冷硬的背影,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憋屈,还有一丝丝难以喻的……酸爽?他动了动酸痛的腰,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细微的声响让慕琛动作一顿。他没有回头,系衬衫扣子的手指却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穿好衬衫,慕琛终于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压抑了一夜的、如同暴风雨前深海般的暗沉怒火。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那里、一副被摧残得不轻模样的苏明哲,眼神冰冷锐利,如同手术刀般,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个透彻。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就在苏明哲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快要扛不住准备先发制人继续作妖时,慕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因为一夜的疯狂而带着一丝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从齿缝间磨出来的、淬着冰碴的寒意,一字一句,砸在苏明哲的心上:
“苏、明、哲。”
“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像路易那样的‘旧相识’……”
“你外面,到底还有多少个?”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那双盯着苏明哲的眼睛里,除了滔天的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种可能性刺痛了的阴鸷。
他只要一想到,这个没心没肺、到处招蜂引蝶的妖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时间里,可能还对无数个人展露过那种妖娆的笑容,说过那些暧昧不清的话,甚至……他就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毁灭一切的暴戾在疯狂叫嚣!
苏明哲被他问得懵了一下,随即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这醋坛子不仅没翻完,还开始秋后算总账了!
他看着慕琛那副山雨欲来的恐怖表情,求生欲瞬间飙升到。他脑子飞快运转,那些曾经有过交集、关系暧昧不清的男男女女的面孔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
这……这哪数得清啊!
但他敢说实话吗?他不敢!他怕说了,今天可能就真的没法活着走出这个卧室了!
苏明哲眼珠一转,立刻戏精附体,做出了一副泫然欲泣、委屈至极的表情,用带着哭腔的、软绵绵的语调开始狡辩(忽悠):
“阿琛~~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