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这是我最珍贵的照片。”沈语然瞟了桑宁一眼,语气带着炫耀,“桑宁,你在乡下肯定没去过游乐园吧?那里有旋转木马、过山车,可好玩了。”
桑宁没接话。在桑府,她随主母参加过皇家御花园的宴饮,见过比游乐园奢华百倍的景致,只是那些记忆,此刻说出来也没人信。
沈语然见她不说话,更得意了,又说:“对了爸,下周李叔叔他们家邀请我们去参加马术俱乐部的活动,我想去学骑马!”
“骑马?”沈宏远有些犹豫,“那东西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家……”
“我不怕!”沈语然撒娇道,“而且骑术是贵族运动,学会了多体面啊。桑宁,你肯定连马都没见过吧?”
桑宁抬眸,平静地看着她:“见过。不仅见过,还会骑。”
在桑府,骑射是嫡子必修课,她虽为女子,主母也请了师傅教她——在那个年代,懂骑射不仅是技艺,更是应变能力的体现。她的骑术,连几位兄长都自愧不如。
沈语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会骑马?别吹牛了!乡下的马和俱乐部的纯血马能一样吗?”
“马性相通,不过是驾驭之术罢了。”桑宁语气平淡,“若论骑术,我未必输给你。”
“你!”沈语然气得脸都红了,“好啊,那下周你也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马背上出洋相!”
沈宏远看着争执的两人,眉头微皱,却没阻止。他也想看看,这个刚从乡下回来的女儿,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藏着不为人知的本事。
桑宁迎着沈语然挑衅的目光,微微颔首:“好,我去。”
她知道,沈语然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想用所谓的“贵族运动”彰显自己的优越性。
可她忘了,在真正的名门世家眼里,技艺是用来安身立命的,而非炫耀的资本。
骑术也好,鉴赏古玩也罢,这些被沈语然和苏婉低估的“见识”,终将成为她在沈家站稳脚跟的底气。
桑宁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只青瓷瓶上,眸色沉静。
属于她的战场,从来都不止于后宅的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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