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沈语然脸上,她的表情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戾,像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
桑宁静静地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争宠,夺利,这些把戏在桑府早已上演过无数次。沈语然这点道行,实在不够看。
“你说完了吗?”桑宁淡淡地问。
沈语然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激怒了:“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在警告你!”
“你的警告,我收到了。”桑宁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也想告诉你,我桑宁,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转身,没再看地上被碾碎的花,也没再看沈语然铁青的脸,径直往自己的客房走去。
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从容不迫。
沈语然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花圃里的小铲子就想扔过去,最终却只是狠狠砸在地上。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她对着桑宁的背影低吼,声音里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不甘和恐惧。
桑宁没有回头。
她知道,沈语然的警告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回到房间,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从林家村带来的粗布,拿起针线。指尖穿过布料的瞬间,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
刺绣是主母教她的第一课,说“心不静,线不稳”。多年来,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只要拿起针线,她就能找回内心的平静。
她决定绣一幅兰草图。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
就像她自己,无论身处桑府的深宅,还是这沈家的花圃,都要守住本心,顽强生长。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绣布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桑宁低头,一针一线,认真地绣着。
属于她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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