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低笑出声,没再逗她,只是翻开另一本习题:“先把这道函数题解了,别想着走捷径。”
第二天下午,品牌方果然送来了礼服。张妈捧着防尘袋走进来,语气里带着惊叹:“桑小姐,这礼服真漂亮,一看就贵得很!”
桑宁解开袋子,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面料是简单的缎面,没有任何装饰,款式也中规中矩,确实够“素雅”——甚至素净得像件睡裙,与慈善晚宴的隆重格格不入。
张妈也看出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这是不是送错了?”
桑宁指尖拂过冰凉的缎面,心里明镜似的。这哪里是送错了,分明是苏婉故意安排的。或许是受了沈语然的撺掇,想让她在晚宴上因穿着寒酸而被嘲笑。
她拿起礼服,对着镜子比了比,忽然笑了。
“没送错。”她对一脸担忧的张妈说,“这件礼服很好,只是还缺点东西。”
张妈不解地看着她。
桑宁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是她从林家村带来的零碎——几束染了色的丝线,一把小巧的绣花针,还有一块从旧衣服上拆下来的青色素布。
这些是她前几天托林父寄来的,本想闲时解闷用,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她将礼服平铺在床上,拿起丝线在领口比划着,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在桑府,她最擅长的就是“旧物改造”。一件普通的素衣,经她绣上几簇兰草,或是几枝寒梅,便能艳压群芳。
这月白色的礼服,底子是好的,只是太素净。但对她而,素净,恰恰是最好的画布。
“张妈,能借我一把剪刀和浆糊吗?”桑宁抬头,眼里闪着自信的光,“我想给这件礼服,添点东西。”
张妈看着她手里的针线,又看看那件平平无奇的礼服,虽然满心疑惑,还是点了点头:“哎,我这就去拿!”
窗外的夕阳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桑宁专注的侧脸上。她捏着绣花针,指尖翻飞,仿佛又回到了桑府的绣房。
无论苏婉和沈语然想做什么,她都不会让她们如愿。
这场慈善晚宴,她不仅要去,还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她沈桑宁,就算穿着素衣,也一样能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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