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与苏婉的共同发现（旧物）

桑宁对沈家老宅的阁楼早有好奇。

那日从学校回来，路过主楼西侧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建筑时，她瞥见张妈正踮着脚锁阁楼的门。那扇木门斑驳褪色，铜锁上锈迹斑斑，像藏着一整个世纪的秘密。

“张妈，那阁楼里放着什么？”她忍不住问。

张妈愣了一下，随即摆手：“都是些旧东西，沈先生不让人随便进，说是怕受潮。”

桑宁没再追问，心里却记下了这个细节。她总觉得，这栋比主楼更有年代感的建筑里，藏着能解开她对沈家陌生感的钥匙。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周六午后，苏婉让佣人来叫她，语气难得温和：“桑宁，你过来一下，帮我找样东西。”

桑宁走进苏婉的起居室时，正看见她对着一个打开的樟木箱发愁。箱子里堆满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大多是款式陈旧的旗袍和西装，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

“你父亲下周要去参加一个老战友的纪念会，”苏婉指尖划过一件深灰色中山装，“他说当年穿的这件制服放在老宅了，让我找找。”

桑宁看着那些衣物，布料挺括，做工精细，显然是当年的上等货色。她注意到箱底压着一块绣着兰草纹样的手帕，针脚细密，与她在商场看中的那块玉佩纹样隐隐呼应。

“我去老宅那边看看吧，”桑宁提议，“说不定和其他旧物放在一起了。”

苏婉抬眸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主动帮忙，但还是点了点头：“钥匙在玄关抽屉里，你自己去拿。”

老宅的阁楼比桑宁想象的更逼仄。楼梯积着薄尘，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阳光透过老虎窗斜斜照进来，光柱里浮动着无数尘埃。

阁楼里堆满了杂物：蒙着布的旧家具、落满灰尘的皮箱、一摞摞泛黄的报纸……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时光交织的味道。

桑宁按苏婉的描述，在靠墙的樟木箱里翻找。制服没找到，却在箱底摸到一个硬纸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些婴儿用品——小小的襁褓，褪色的拨浪鼓，还有一双绣着“长命百岁”的虎头鞋。

这双鞋的针脚……桑宁指尖一顿。

她想起原主记忆里，林母说过捡到她时，襁褓里除了玉佩，还有半只被扯破的虎头鞋。而眼前这双，样式、绣线、甚至鞋底那个小小的“沈”字印记，都与林母描述的分毫不差。

心脏猛地一跳，桑宁将虎头鞋小心翼翼地捧出来。鞋面上的老虎眼睛用的是黑色圆扣，右眼那颗缺了一角——林母说过，原主那半只鞋上，老虎的右眼扣子就是这样的。

原来，另一只鞋一直留在沈家。

“找到了吗？”

苏婉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桑宁手忙脚乱地将虎头鞋放回盒子，却还是被她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