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以竹林入股,占三成收益。”桑宁伸出三根手指,“你们出资金和技术,负责运营,占七成。度假村的食材优先从村里买,用工优先招村民,这样大家既能保住竹林,又能长期赚钱,比一次性拿点租金强。”
这话像惊雷落地,村民们眼睛都亮了。林父喃喃道:“入股?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桑宁看向开发商代表,“你们要的是场地和地方支持,村民要的是长远收益。与其逼着他们让地,不如结成同盟,免得日后运营时村民故意刁难,得不偿失。”
开发商代表脸色变了几变。他原本想仗着镇上的关系压价,没想到这乡下出来的姑娘竟有如此清晰的思路,把利弊说得明明白白。他瞥了眼桑宁身后的沈泽,对方一直没说话,却自带一股压迫感,显然不是普通人。
“这……我得回去跟老板商量。”他语气软了下来。
“可以。”桑宁点头,“但我提醒一句,合作的前提是尊重村民意愿。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在哪都一样。”
她的话不卑不亢,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村民们看着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敬佩。
开发商走后,林父拉着桑宁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丫儿……你这脑子咋长的?这法子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桑宁笑了笑:“在书上看的。城里的企业合作,常用这种方式。”
她没说,这其实是桑府的“合股经营”之术。当年桑府开绸缎庄,就是让各地掌柜以手艺入股,利润分成,既稳住了人心,又扩大了生意。没想到在这乡野间,竟也能用得上。
沈泽站在一旁,看着桑宁被村民围住问东问西,她耐心地解答,教他们算收益账,眼神明亮,嘴角带笑,与在沈家时的沉静截然不同。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乡下妹妹”,而是个有勇有谋、能镇住场面的掌舵人。
他忽然明白,桑宁的智慧从不是来自哪个身份、哪个时代,而是刻在骨子里的通透与坚韧。无论是深宅大院的算计,还是乡野田间的纠纷,她总能找到最巧妙的解法。
夕阳落在竹林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桑宁正给村民们画合作协议的大致框架,沈泽走过去,递上一瓶水:“渴了吧。”
桑宁接过水,指尖触到他的温度,抬头对他笑了笑,眼底的光芒比夕阳还要亮。
“还好,”她说,“解决了就好。”
沈泽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忽然觉得,这次跟着她回乡,真是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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