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妇女增收的喜悦

林家村的刺绣培训基地就设在村头的旧小学里，三间瓦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户上糊着新的塑料布，挡住了冬日的寒风。桑宁特意让人从城里运来了几十张实木桌子，还买了各色绣线和绸缎，堆在墙角像小山似的，惹得村里的妇女们天天来看热闹。

开课那天，原本只通知了二十个报名的妇女，结果来了三十多个，连隔壁村的都闻讯赶来了。大家挤在教室里，手里攥着自家缝衣服剩下的碎布，眼神里又期待又忐忑。

“桑丫头，俺们这粗手粗脚的，真能学会你说的那啥‘新中式刺绣’？”村东头的王婶搓着手，指关节上还沾着灶灰，“俺这辈子就会缝个补丁，绣个鞋垫，哪敢碰这么好的料子。”

桑宁笑着把一叠绣稿分给大家，上面是她简化后的竹影、兰草纹样，线条简单却不失雅致：“王婶，您别担心，咱们先从简单的学起。这刺绣啊，就跟纳鞋底似的，只要手稳、有耐心，谁都能学会。”

她拿起针线，坐在台前演示：“先穿针，线尾要打个小结，免得脱线。绣竹叶的时候，针要从布的背面穿过来，顺着叶脉的方向走……”

妇女们凑得近近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桑宁的动作又慢又细致，每一步都讲解得清清楚楚，连最笨的李嫂都看明白了，试着在碎布上绣了一针，虽然歪歪扭扭，却乐得合不拢嘴：“哎！俺绣上了！俺也能绣这好看的花纹！”

培训课每周三次，桑宁不能每次都来，就特意从城里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刺绣老师，自己则通过视频电话远程指导。遇到有人绣得好，她还会让工作室的人把绣品收走，做成小荷包、丝巾，拿到网上去卖。

第一个月月底，结算工钱的时候，王婶拿着三百块钱，手都在抖。她这辈子除了种地，就没拿过这么“轻松”的钱——不用风吹日晒，坐在家里绣绣东西，就能给孙子买新书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