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一一回应,拿起一个绣绷仔细看着,耐心地指出针法上的小问题:“这里的针脚再密一点,花瓣的层次感会更明显。”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专业感,连围在一旁的沈泽都忍不住凑过去看——那绣绷上的牡丹,色彩饱满,线条流畅,确实有几分古韵。
“这些刺绣,打算怎么销售?”沈泽忽然问。
桑宁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我想和‘宁韵’工作室的设计结合,做成服饰配饰,比如荷包、发簪,既能保留传统手艺,又能让更多人看到。”
沈泽点点头,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价目表上——上面清晰地写着不同纹样的刺绣单价,还有按件计酬的说明。“定价很合理,能保证她们的收入吗?”
“目前订单还不多,但每个月能让她们多赚两千多块,足够补贴家用了。”桑宁语气坚定,“等后续推广开,我想把规模再扩大些,让附近村子的妇女也能加入进来。”
沈泽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沈家见到她时的场景——那个穿着蓝布褂子,在奢华的别墅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女孩,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为一群素不相识的妇女规划生计。这种转变,不是靠沈家的光环,而是靠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如果需要资金或渠道支持,可以找我。”沈泽轻声说。
桑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长兄。不过现在还不用,我想先靠自己试试。”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却不让人觉得固执,反而透着一种难得的清醒。
夕阳西下时,桑宁和沈泽才准备离开。林母塞了满满一后备箱的土特产,鸡蛋、蔬菜、还有她亲手做的野菜团子。
“路上慢点,下次有空再回来。”林母拉着桑宁的手,依依不舍。
车子驶出林家村,桑宁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村落,心里满是暖意。身边的沈泽忽然开口:“这里的人,都很喜欢你。”
“他们很善良。”桑宁轻声说,“在我最陌生、最无措的时候,是他们给了我温暖。现在我能帮到他们,很开心。”
沈泽侧头看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冷静,多了几分烟火气。他忽然明白,桑宁身上最难得的,不是她的聪慧,也不是她的坚韧,而是她在经历了那么多变迁后,依然保留着的那份纯粹的善意。
“以后,我可以常陪你回来。”沈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桑宁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她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
车窗外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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