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校园里的流

桑宁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中国古代纹样史》，刚走出教学楼，就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你看，就是她，沈泽的那个妹妹。”

“什么妹妹啊，我听学生会的人说，沈泽上周还去设计系楼下等她，两人单独待了好久呢。”

“不会吧？他们不是亲兄妹吗？虽然没有血缘，但名义上也是啊……”

声音不大，却像细针一样扎进桑宁耳朵里。她脚步微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书脊，书页边缘硌得指节发白。

自从上次沈泽以“顺路”为由，送她回学校宿舍，又在设计系的展览上帮她整理过展品，这样的流就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起初只是零星几句，后来竟越传越离谱，连“沈家长子为了乡下妹妹，不惜违背伦理”这样的话都有了。

桑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往前走。在桑府时，关于她和庶出兄长的恶意揣测也从未断过，主母教过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越是辩解，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可这次不一样。她对沈泽，早已不是对“长兄”的敬重那么简单。

上周在沈家书房，她熬夜改设计稿，沈泽端来温牛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那瞬间的灼热感，至今还留在皮肤里。她慌乱地收回手，他却只是淡淡说了句“小心烫”，眼底却藏着她读不懂的温柔。

那种异样的情愫，连她自己都还没理清，却已被外人窥探、曲解。

“桑宁！”

熟悉的声音传来，桑宁抬头，看到夏晚星背着书包朝她跑来，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

“你是不是也听到那些破流了？”夏晚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刚才我在食堂，听见两个艺术系的女生在嚼舌根，说你故意勾引沈泽，我直接怼回去了！”

桑宁心中一暖，嘴上却道：“别跟她们置气，不值得。”

“怎么不值得！”夏晚星瞪大眼睛，“她们根本不了解你，就凭一点捕风捉影的事瞎编，也太过分了！再说了，就算你和沈泽真的……那也是你们的事，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句话让桑宁脸颊微热，她避开夏晚星的目光，轻声道：“我和他只是兄妹。”

“兄妹？”夏晚星挑眉，“你上次说沈泽帮你补习数学，眼里的光都快藏不住了。桑宁，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被戳中心事，桑宁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承认？还是否认？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对沈泽的依赖和敬重，什么时候悄悄变了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