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后来，学院有个去法国进修的名额，只选一个人。”苏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凳边缘，“我和她都是候选人，最终要靠提交的设计稿定胜负。我熬了三个通宵，画了一套‘星空’主题的礼服，自认为是最好的作品。”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可提交前一天，稿子不见了。我翻遍了寝室和画室，都没找到。后来，曼云提交的设计稿，和我的‘星空’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改了几个小细节。”

桑宁的心沉了沉。

“我去找她对质，她承认是她偷了稿子，还说‘你的才华不如我，这个名额该是我的’。”苏婉的眼神冷了下来，“最后，学院把名额给了她，我因为‘没有提交作品’被记了过。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仇人。”

“那……那个男生呢？”桑宁想起沈泽提到的另一个说法。

苏婉自嘲地笑了笑：“所谓的‘同时喜欢一个男生’，是她后来编造的谎，为了让别人觉得，是我因为嫉妒才诋毁她。那个男生，从头到尾都只把我当妹妹。”

原来如此。桑宁终于明白，赵曼云为什么要调换孩子——不仅仅是因为嫉妒苏婉嫁入沈家，更因为当年的旧怨，她想让苏婉亲手疼爱仇人的女儿，让苏婉的亲生女儿在乡下受苦，以此来报复。

“她后来去了法国，回来后就接手了赵家的生意，还嫁给了当时的赵氏总裁。”苏婉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打交道，没想到……她会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报复我。”

桑宁看着苏婉苍白的侧脸，忽然想起之前在她梳妆台里发现的、原主婴儿时期的小鞋子。或许，苏婉并非完全冷血，只是被十六年的陪伴和当年的伤痛蒙蔽了双眼。

“母亲，”桑宁轻声开口，“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苏婉抬眸，看向桑宁。阳光落在桑宁脸上，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怨怼，只有一种冷静的决绝。那一刻，苏婉忽然觉得，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比她想象中更加强大。

她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好。我们一起，让她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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