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天曜的白衬衫纤尘不染,走过长廊时金属栅栏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刻痕。雄踉跄追来时,正看见他弯腰拾起天仔掉落的打火机。
"咔嗒"一声脆响,火苗映亮幽深眼瞳。
"三天前。。。"褚天曜转动着银质火机,突然拍在屎蜢颤抖的餐盘上,"谁说我会变
?"
钢制汤勺在震颤中慢慢滑向桌沿,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哀鸣。
褚天曜神情淡然,仿佛无事发生,一旁的狱警却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这阴暗的囚室里待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形形
的狠角色——商界巨鳄、律政精英、黑道枭雄……
可无论多厉害的人物,一旦被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小黑屋,就没有不吓得屁滚尿流的。
唯独褚天曜是个例外。
他淡定得像刚吃完一顿饭、喝完一杯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简直闻所未闻!
整整三天,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保持从容,这得有多强大的心理素质?
雄的脸色阴沉至极,心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懊悔。
但很快,这抹悔意就被他掐灭。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褚天曜表现得越强势,他就越要将其彻底碾碎!
在这座监狱里,他才是真正的王!
食堂里,天仔阴沉着脸坐着,周围的小弟也都垂头丧气。
这三天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煎熬,走到哪儿都逃不过其他帮派的冷嘲热讽。
褚天曜被关进小黑屋虽是意外,但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临阵脱逃。
他们无力反驳,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憋屈至极。
混江湖的,面子比命还重要。
不少小弟已经开始后悔跟着天仔投靠褚天曜。
甚至有几个直接叛逃,转投了大屯、傻标的手下。
要不是天仔拼命稳住局面,走的人只怕会更多。
就在众人心灰意冷时,一道从容的声音忽然响起——
“怎么了?一个个蔫头耷脑的。”
天仔猛地抬头,见褚天曜神态自若地站在面前,顿时激动得声音发颤:“曜、曜哥!你总算出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诉苦,却被褚天曜抬手打断:“急什么?天塌下来也得沉住气,坐下慢慢说。”
“是!”天仔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后低声道,“曜哥,你怎么突然被关进小黑屋了?要不是雄提了一嘴,弟兄们还被蒙在鼓里!”
旁边的小弟们也纷纷竖起耳朵。毕竟,刚进赤柱第一天就被关小黑屋,褚天曜也算头一个了。
“小事而已。”褚天曜摆摆手,显然不愿多谈。
天仔等人却以为他是不想提被雄整治的事,便识相地岔开话题:“曜哥,你被关这几天可出大事了!”
“哦?什么大事?”褚天曜挑了挑眉,“和联胜的人不老实了?”
“何止不老实!”天仔苦笑,“自从你的话传出去,现在各方势力都盯着咱们,简直成了过街老鼠!连洪兴的傻标和东星的大屯这对死对头都联手针对我们!”
“长毛杰、屎蜢那几个
更是放话要退出和联胜,还警告曜哥你别去烦他们,简直嚣张!”
“是吗?”褚天曜轻笑一声,“那正好,事情反倒简单了。”
“简单了?”天仔一愣。
天仔几乎以为褚天曜被禁闭折磨得神志不清了。
眼下所有帮派都联手对抗,褚天曜这帮人几乎成了赤柱监狱a区的公敌,局势怎么会反而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