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褚天曜周身气势骤变，犹如江河决堤，眼中寒芒乍现：

"七八年，我初入社团，单刀赴会杀入湾仔，在洪兴的地盘上杀出名号！"

"八三年，大d奉社团之命收拾越界的东星仔，夺回泊车生意。是我带着兄弟砍退数百东星马仔，身中八刀才完成任务。"

"八五年，杀进九龙血战号码帮。还是我手刃话事人厕所华，为社团打下这片地盘。"

"就在今年，又是我在长街血战，独战数十刀手，才让大d能坐稳荃湾。为此，我锒铛入狱三年。"

褚天曜语气冰冷，字字如刀。

那双漠然的眼睛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锋芒毕露：

"那时候，你长毛在哪儿？这两个废物又在做什么？"

"没有我用命换来的地盘，你们连饭都没得吃！"

"现在，也配在我面前谈规矩、论尊卑？就是大d亲自来，连邓伯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们哪来的胆量？"

这番话如同重锤，砸得长毛几人胸口发闷。在褚天曜凌厉的目光下，几人冷汗涔涔。

长毛脸色苍白，早没了先前的嚣张，像只鹌鹑般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师爷苏看得热血沸腾，不禁感叹："这才是真豪杰啊！"

刹那间，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啪！啪！"

长毛转身狠狠抽了手下两巴掌，厉声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曜哥是社团的扛把子，你们也敢放肆？"

两个黑衣汉子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是连长毛哥都惧怕的人物，慌忙捂着脸认错："对不起曜哥！"

"还不滚远点！"长毛骂完，赶紧掏出打火机，赔着笑脸凑上前："曜哥，新人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褚天曜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他们不懂事，那你呢？"

长毛使劲抽了自己一巴掌，脸颊顿时泛红，语气讨好地说："我这等小角色哪敢跟您比？您可是大名鼎鼎的靓仔曜，单枪匹马在街头血战的事迹至今仍是江湖传奇。现在道上提起您，谁不竖起大拇指？"

结结巴巴的帮腔声从旁边传来："曜、曜哥的事迹。。。现在和联胜谁还敢小瞧？"师爷苏磕磕绊搭地附和着，话说得断断续续。

"直接说正事。"褚天曜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今天找

什么？"

长毛连忙接话："大d哥一直把您当心腹。自从您进去后，他四处奔走，连劫狱的念头都动过。。。"话到一半，他偷瞄褚天曜的反应，却发现对方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完全不像往日火爆脾气。

"接着说啊。"褚天曜半眯着眼睛催促。

"是、是！"长毛赶紧继续，"大d哥对您可真够义气，亲兄弟也不过如此。。。"

听着这些漂亮话，褚天曜心里冷笑。条子偏偏在他要走时才出现？每次社团火拼都事先打点，唯独这次警方反应神速？这种把戏也就骗骗愣头青。大d不过是在演戏，既想维持重义气的人设，又舍不得真花钱捞人——有那钱不如去泡妞。

"少废话！"褚天曜突然打断，"回去告诉大d，钓鱼记得戴头盔。"

“咳。。。”

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被硬生生憋了回去，长毛差点背过气去，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剧本明明应该是褚天曜感动得泪流满面，然后信誓旦旦效忠才对啊？

接着他再上前安抚几句，演一出兄弟情深的好戏。多么完美的安排，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长毛呆立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站在旁边默默看戏的师爷苏脸上也露出意外之色。大d的这番表演，社团里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只不过大家心知肚明罢了。但让他吃惊的是，向来有勇无谋的褚天曜似乎也看出了端倪？

师爷苏推了推眼镜，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哦？”褚天曜似笑非笑地挑眉，“大d哥派你来，该不会就是让你来说几句漂亮话吧？总该有点实际的表示才对。”

“这。。。这个。。。”

长毛刚回过神，听到这话顿时懵了，感觉认知被完全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