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然起身，西装敞开露出纵横交错的伤疤。每道疤痕都像活的蜈蚣在无声控诉。

“在座谁配和我比忠心？”冰冷的视线划过每个人，“我背上可有一条逃跑留下的伤？没有！一条都没有！”

“有人挨几刀就敢谈忠义？”他猛地踹翻茶几，“老子为社团拼命的时候，你们在砵兰街抱女人数钞票！”

满堂死寂。几个叔父辈的嘴唇颤抖着，却吐不出半个字。年轻一辈中，东莞仔别过脸冷哼一声。空气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那些狰狞伤疤，就是最好的证人。

占米心中涌起一阵兔死狐悲的悲凉感，连褚天曜这样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的双花红棍，一旦失势，就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这血淋淋的现实，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飞机却听得热血沸腾，几乎将褚天曜视作人生偶像。在他看来，这才是江湖人应有的气魄，这才是他向往的活法。

“还有你！”

褚天曜猛然转头，眼神森冷地盯着一脸铁青的大d，寒声道：“你今天能衣冠楚楚坐在这里，全是我在前线拼死换来的！没有我，你现在还在九龙卖咸鸭蛋；没有我，你早就在和号码帮的火并中丧命；没有我，你能一统荃湾，成为和联胜最威风的老大？”

“现在倒来质问我？你凭什么？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入狱是你在背后搞鬼！怎么那么巧，差佬偏偏在那个节骨眼上出现？是你怕我功高盖主，暗中下

！你以为我不清楚？！”

大d脸色骤变，冷汗涔涔。褚天曜逼人的气势让他心惊肉跳，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人可是身手狠辣的凶徒，随时可能暴起伤人。此刻坐在他身旁，简直如坐针毡，万一激得他鱼死网破，一刀劈了自己，那就全完了！

就在此时，长毛挺身而出为大d解围：“褚天曜，你少血口喷人！大d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分明是你背叛——”

话音未落，褚天曜已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将他狠狠按在桌上，眼神冰冷。紧接着，从他腰间抽出一把——正是长毛为防身准备的武器。

没有半分迟疑，褚天曜手起刀落！

力道、角度、速度，完美得令人胆寒！

长毛涣散的瞳孔最后映出的，是一张冷酷的脸和一双漠然如野兽般的眼睛……

“噗嗤！”鲜血喷溅，直接泼了大d一脸。

“啪嗒！”

大d呆若木鸡地看着长毛的头颅滚落，面如死灰。那声响像一记闷锤砸在他胸口，让他几乎窒息。

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啊！

褚天曜不是该痛哭流涕，乖乖交出钱财求饶吗？他怎敢……怎敢

？！

大d脑袋嗡嗡作响，人生仿佛在此刻脱轨。

在场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古惑仔？简直是杀神降世！话都没说完就直接砍头，动作干脆得如同屠夫宰牲口！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浑身汗毛倒竖。

足足过了半晌，大d才猛然惊醒，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褚天曜一把揪住大d的衣领，锋利的刀刃紧贴着他的脖子，鲜红的血迹在刀锋上还未干涸。大d浑身发抖，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在打颤："褚。。。褚天曜，我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乱来！"

"刚才不是要把我碎尸万段吗？"褚天曜半边脸沾着血，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刀就在这儿，你来试试？"

房间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慌忙劝阻：

"褚天曜！快住手！大d是你老大啊！"

"阿曜，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千万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