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凤凰女突然将名单攥成纸团，"那就按江湖规矩办。"

——

元哥攥着方向盘的手渗出冷汗。后视镜里十几辆摩托车正尾随麻将团的面包车，车头灯像野兽的瞳孔在黑夜中闪烁。他瞥见副驾驶的梅长菊正在闭目养神，后座的蛇爷把玩着檀木串珠。三人心照不宣：那些醉汉活不过今晚。

"刺猬哥，都录下来了。"树丛里蹲着的小弟递过手机，屏幕上麻将团长正挥舞酒瓶唾沫横飞："财爷算个屁！老子。。。"

外号刺猬的刀疤脸咧嘴一笑，三十七个刀片同时出鞘。凤凰女的命令回响在所有人耳边："东兴电子城的账本天亮前要见血，柳老头养的鸽子全部换成死老鼠，至于麻将团。。。"

车轮碾过林间落叶的沙沙声盖住了团长最后的狂。当他看见树杈上倒吊着的血葫芦——那是昨天拒缴保护费的粮油店老板——酒才醒了一半。

"财爷不敢动我？"刺猬从摩托后座抽出镀金

，刀背拍打着团长冷汗淋漓的脸，"现在见证新时代吧，老古董。"

第一刀剁在麻将团招牌上时，元哥终于踩下油门。后视镜里爆发的惨叫声被雷克萨斯音响里的《加州旅馆》完美覆盖，他忽然想起这些蠢货上个月还讹诈过自己工地上的钢筋。

才走到半路，身后就传来刺耳的笑声。

"麻将团团长，您倒是看得透彻，不过这份聪明怕是要害了自己啊？"麻将团猛然回头，只见三五个人从树丛里窜了出来，元哥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你们。。。这不是刚才的刺猬吗？怎么，凤凰女这就派你们来灭口了？"

刺猬晃了晃脑袋，身上还穿着宴会时的修身西装。"不不不，麻将团团长，我们是来给您机会和财爷合作的。"

"实力雄厚，资金充足，您现在反悔签字还来得及。"话音未落，团长已经把递来的合约撕得粉碎，扬向空中。

"签个屁！就算是财爷站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签字。你们算什么东西？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

说时迟那时快，刺猬猛地前冲，一刀捅进团长身旁兄弟的胸口。那人当场倒地，口中喷出鲜血。"团长，您太不识时务了。"

团长瞬间酒醒，踉跄后退两步，抓起石块砸去。"哟，还有力气？兄弟们，动手！"随着一声令下，众人蜂拥而上。

树林里顿时惨叫连连。最后，遍体鳞伤的团长被刺猬踩在脚下。

"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财爷作对。"

团长嘴角溢血，颤抖着说："我。。。我死也不会屈服。。。财爷必死。。。"

话未说完，一记闷棍狠狠敲在他头上。脑浆四溅，当场毙命。

次日清晨。

"曜哥，麻将团全灭，黄毛长毛那边也所剩无几，柳大爷、黄干事他们都覆灭了。"

"东兴电子城今早被凤凰女无偿收购。现在全湾周边的地盘都归她了，也就是财爷的地盘。"建军汇报着早间的地下消息。

元哥闭目回想着昨夜的情景。"他们下手太狠了。"

"幸亏我们签字了，否则恐怕也难逃一劫。"刘天成苦笑道。

"签字？那咱们褚楼以后也是财爷的地盘了？"何春来一个暴栗敲在刘天成头上。

"你傻啊？我们还是我们。不过我听说签的是别人的名字？"

元哥嘴角微扬："没错，签的就是刘天。。。"

话音未落，建军急忙捂住他的嘴，可惜为时已晚。

刘天成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元哥的衣领怒目圆睁："

！谁让你代签老子的名字？"

"这种要命的勾当也敢冒用我的签名？要不要我手把手教你写自己名字？"他狠狠将元哥顶在墙上，"老元，这事儿办得够缺德啊！"

元哥缩着脖子直往褚天曜身后躲，被骂得抬不起头："真不关我事。。。我也是听命行事。。。"

站在一旁的褚天曜闻眯起眼睛，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刘天成横跨一步拦住去路，"曜哥这么有胆量指使人，没胆量认账？"

褚天曜不慌不忙将刘天成按回座位，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阿成别激动。有我在谁敢动你？横竖你孤家寡人一个，码头帮的底子还怕什么？"

"够仗义啊！我投奔你们就换来这个？"刘天成气得直拍桌子。

"我褚天曜向来恩怨分明。"他重重拍着对方肩膀，"这样吧，荃湾交给你管，算是补偿。"

刘天成刚露出喜色，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荃湾？那不是你的老地盘吗？"他倒吸一口凉气，"曜哥你别拿我开涮！"

想起之前的遭遇，刘天成顿时如惊弓之鸟。

"这是提拔你。"褚天曜眼神陡然锐利，"三间酒楼、三家钱庄、两条商业街都归你管。半年后我要让全香江都知道，建材大王褚天曜是怎么炼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