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需要遮掩啊！”孟书脱口而出。

“这方面你心眼比较小。”路南轻声说道。

孟书一怔，她没想到路南这么直白地回答这个问题。她的内心在承认和不承认之间反复纠结，末了只是留一下一句，“还是先去找你们人事吧，吃太久了。”然后就往路南他们办公楼走去。

第81章

远去的故乡

临近周末，路南接到家里的电话，一个不远不近的长辈去世了。如果不是在别的城市工作，此时路南肯定是要回家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路途的波折、工作的压力和亲情的远疏慢慢成为了天平两端平衡的砝码。

一次次的选择间路南感觉家乡的感觉也在慢慢变得淡薄，所以电话里路南犹豫着说自己会回去一趟。

坐在回去的客车窗边，路南望着不断倒退的风景。选择回家几天也是想暂时逃避一下和孟书那种表面平静但实际已经暗藏危机的状态，给点冷静思考的时间给彼此。

白事就在路南长大的村子里操办，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路南家前几年搬到了镇上，他也几年没有回过村里了，随着经济发展，生活的改善，很多人离开了村子，去到了镇上，城里，外面的世界，留在村里的，大部分时间只有一些老人和小孩。和很多苏北的乡村一样，路南成长的乡村正在慢慢的空心化。

走在村里的路上，路南不时和认识的长辈打招呼，有些能理清关系，有些则有些模糊，只能尴尬地以微笑代替。远处，有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在乡村小路上走着，步伐还算稳定但很缓慢，在路南即将拐弯走向另一条道路时，他认出是自己村小的老师夫妻俩人。路南站在路口静静地看了一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的就是这种状态吧。

路南请了三天假，父母都在忙着，路南回来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只是近距离地表达一下哀思罢了，斯人已去，所有的亲情，对长辈的怀念大部分都将更多地留存在人们的心中，或强烈或淡泊只有自己最明白。

周日的下午，已经没有路南什么事了。路南漫无目的地走在村子的道路上，走着走着他忽然看到前面迎面走来一个很熟悉但已经许久未见的身影。有点不确信，路南急步又往前走了走，没错，就是沈流，五年还是六年没见了，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沈流在他们的小圈子里已经成了失踪人口。

还在神思遨游中，两个人已经面对面了。沈流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好久没见了。”

在贯穿村庄的小河边，沈流捡起一块小石片，斜斜地打出一溜漂亮的水漂，小石片旋转着在水面上漂飞着跳跃了好几次才不见了踪影。许久不见，路南已经对彼此的距离没有了太大的把握，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这种距离一部分是和很多其他人一样，是因为长大了大家不再那么亲密的同行，慢慢地走向不同的道路带来的，但路南知道沈流应该还有些其他的原因。

尽管许久没见，但是从其他同学间或的只片语中，路南还是大致了解沈流的近况的。大学毕业时，在学校里折腾了许多竞赛、社会实践奖项的沈流意外地没有去去考研也没有去考公，而是进了一家高薪的外资高科技企业，对于喜欢折腾的沈流来说倒也是很合适。

一起的小伙伴，沈流从毕业或者是大学时就已经慢慢走在了路南的前面，人比人真的是要撞墙。但以沈流的性格，这些丝毫不是他避开他们这些小伙伴的理由，应该还有其他隐秘的原因，而且今天沈流忽然出现在这里也绝对不是偶遇那么简单。

“听说你要离开上海，去晋陵了？”沈流问。

“算是吧，孟书要去。”路南回答说。

“你们还挺深情的，这么些年了。”沈流像是调侃地说，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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