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江城中心医院的急诊科灯火通明。
叶天明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白大褂袖口沾着不知是血渍还是碘伏的褐色痕迹。连续三十六小时的值班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作为住院医师,这种高强度工作早已是家常便饭。
"叶医生!三号抢救室!"护士长林晓推门而入,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救护车送来一位重伤老人,多处骨折,内脏出血,血压测不到!"
天明条件反射般丢下写了一半的病历,冲向抢救室。走廊灯光在视网膜上拖出模糊的光痕,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和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推开抢救室大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担架上的老人浑身是血,花白头发被雨水和血水黏在脸上,胸廓呈现不自然的凹陷,每次微弱的呼吸都带出粉红色血沫。
"六十五岁左右男性,青峰山悬崖坠落,目测高度超过三十米。"随车医生语速飞快,"奇迹的是中途被几处树冠缓冲,否则。。。"
"准备气管插管,开放两条静脉通路,呼叫胸外和骨科急会诊!"天明的嗓音异常冷静,手指已经搭上老人颈动脉。脉搏微弱如风中残烛,但确实还在跳动。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处置时,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天明呼吸一滞。那绝不是濒死之人浑浊的目光——老人眼底清澈得不可思议,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流转,在惨白的抢救灯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小。。。医生。。。"老人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声音轻如蚊呐。
天明下意识俯身,耳廓几乎贴上老人的嘴唇:"您想说什么?"
"你。。。灵根未泯。。。"老人突然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五指如钩抓住天明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太虚。。。一脉。。。"
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被塞进天明掌心。
"心跳停止!"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天明来不及查看手中的物件,立即展开标准抢救流程。胸外按压时,他注意到老人右手腕内侧有个奇怪的青色纹身——九道波纹环绕着一枚眼睛状的图案,在苍白皮肤上显得格外诡异。
三十分钟后,天明签下了死亡证明。
"真是邪门,"林晓边整理器械边嘀咕,"从那种高度摔下来,普通人早就当场死亡了。"
天明没有搭话,他的注意力全在口袋里那个冰凉的物件上。趁着交接班的混乱,他溜进医生休息室,反锁上门,终于有机会查看老人临终塞给他的东西。
那是一枚古朴的青铜戒指,戒面刻着与老人手腕上相似的波纹图案,内侧铭刻着两个小篆文字。天明辨认了半天,才看出是"太虚"二字。
"太虚。。。"他喃喃重复老人临终的遗,鬼使神差地将戒指套在右手无名指上。
刹那间,世界变了样。
空气中突然浮现无数细小的光点,像夏日萤火般缓缓流动。更惊人的是,这些光点竟随着他的呼吸节奏,有规律地渗入他的皮肤。一股暖流从戒指接触处扩散开来,疲惫感一扫而空,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