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正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吃着春喜偷偷给她带的蜜饯,一边在心里计算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战果":账房那边已经摸清了七七八八,学堂更是混得风生水起,连那个刁蛮的庶妹沈宜宁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最重要的是,她和弟弟沈明礼已经结成了牢固的同盟,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小男孩,骨子里却有着超出年龄的聪明和观察力。
"我现在应该去开个铺子、搞个副业什么的了吧?"沈清秋暗自盘算着,伸手又捏了块桂花糕。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房门猛地被推开,春喜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大小姐!不好了!太太她…她病得厉害,让您快过去呢!"
沈清秋心头一紧,连忙放下点心,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在一个时辰前,太太突然高烧不退,现在连人都糊涂了!"春喜边帮沈清秋整理衣裳边急切地解释,眼睛都红了。
沈清秋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迅速让春喜帮自己整好衣裳和发髻。临出门前,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那是她让从西医馆路过的时候买的退热药粉。虽说这个时代的西药也不怎么靠谱,但总比中医来得快。
西院的气氛凝重得可怕。一进门,沈清秋就感受到了那种压抑感。几个婆子围在床边,不时用冷毛巾敷姜柔的额头,但效果甚微。姜柔整个人陷在床里,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嘴唇干裂,整个人陷入一种半昏迷状态。
沈清秋上前摸了摸母亲的额头,烫得吓人。她转头问道:"大夫来过了吗?"
"来过了,"一旁的老嬷嬷应声道,"说是风寒入体,留下了药,刚服下不久。"
沈清秋皱了皱眉。她虽不懂医,但也知道这种诊断等于什么都没说。她悄悄从袖中取出药瓶,倒出半匙药粉,然后对老嬷嬷说:"去弄碗温水来,我有个偏方,或许对退热有用。"
就在这时,姜柔突然开始说起胡话来,声音虚弱却急切:"信…信…不能让他们拿走…地窖…地窖里…"
沈清秋心头一震,连忙俯下身去。姜柔继续断断续续地喃喃道:"十月十五…后院…不能…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和母亲单独待一会儿。"沈清秋回头对屋里的下人说。
待人都退出去后,沈清秋凑到姜柔耳边,轻声道:"母亲,我在这儿。您要告诉我什么?"
姜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睁开眼睛,努力聚焦视线。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沈清秋耳边低语:"清秋…乾坤双序…你父亲的心血…千万不能…"说到这里,她又陷入了昏迷。
沈清秋一边给母亲喂下药水,一边思索着这些破碎的信息。无意中,她在帮母亲整理枕头时,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物。掀开枕角,一个泛黄的信封安静地躺在那里,被小心地缝在了枕套的内侧,若不是仔细触摸,根本发现不了。
沈清秋心跳加速,但脸上不动声色。她先确认母亲服下药后入睡,才小心翼翼地拆开枕套一角,取出那封信。
回到自己房间,沈清秋反锁房门,点亮了一盏小油灯。窗外有隐约的脚步声经过,她屏息等待,直到声音远去才松了口气。
最近府中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封旧信。信纸已经泛黄发脆,还有一些被水浸过的痕迹,只能看到部分内容,但可以确认是沈父的笔迹:
"…若清秋聪慧,可继承家业核心…《乾坤双序》此乃我毕生心血,集天地之数…张家图谋已久,务必小心…火后新址,在旧地之下…"
沈清秋读了三遍,眉头越锁越紧。这封信里提到的《乾坤双序》应该就是姜柔在昏迷中念叨的东西,看来是沈父留下的某种重要秘籍或著作。"张家"是谁?为何对这个东西如此垂涎?而那个"火后新址,在旧地之下"又指什么地方?
沈清秋思索片刻,决定找弟弟来商量。无论如何,沈明礼对家中的了解远比自己这个"穿越者"更深入。她吩咐春喜去请沈明礼过来,但特意叮嘱说是为了讨论功课,以免引起怀疑。
"姐姐找我?"沈明礼推门进来,面色如常,但眼中带着询问。
沈清秋笑着指了指桌上的书本:"来,陪我一起读书,你不是说对《大学》有疑问吗?"
沈明礼立刻会意,坐到了书桌前,装模作样地翻开书本。直到确认门外无人,沈清秋才压低声音,将今天的发现和那封信的内容告诉了弟弟。
"火后新址…"沈明礼皱着眉头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