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伯,这里提到的贺老道是谁?"沈清秋好奇地问道。
蒋伯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贺一尘啊?村里人都叫他贺老鬼,不是在道观门前摆弄他那几枚铜钱讲卦,就是和村里老汉喝酒论道。嘴上没个把门的,常说些神神叨叨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沈清秋惊讶道:"这样的人,父亲怎么会认为他能博古通今?"
蒋伯收起笑容,变得认真起来:"表面上看是个闲散贪吃的老道,实际上却是你爹见过最精通易理和人心之学的高人。老爷说过,在贺道长面前,所有人都像是透明的。"
"那父亲是如何认识贺道长的?"沈清秋越发好奇。
蒋伯回忆道:"那年邻村一户人家的孩子突然高烧不退,服药后依然无效。你爹就用三枚铜钱摆了个卦局,判断孩子是病了,还是受了惊吓。他按着卦象指点,让孩子父母在屋后找到被别人埋下的污秽之物,处理掉后,孩子竟然真的退了烧。"
他继续说道:"贺道长恰好路过,看着你爹收起铜钱,叹了口气说:小伙子,你算得挺对,但原因看偏了。高烧退烧,任谁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只不过,房后填埋垃圾,确实对人有损。"
沈清秋眼中闪烁着光芒:"后来父亲和贺道长成了忘年交?他们经常在一起讨论易理吗?"
蒋伯点头微笑:"正是。你父亲常说,遇见贺道长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幸事之一。他们常在同真观煮茶论道,有时能从黄昏一直谈到天明。"
沈明礼听得入神,好奇地问道:"同真观在哪儿?我们能去看看吗?"
"就在山顶上,"蒋伯指向窗外,"从后院小径上去,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沈清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晚饭后,她回到书房,取出几本父亲留下的易学典籍,仔细研读。她惊讶地发现,这些书中的卦理与她前世学过的现代知识竟有一些奇妙的契合点。
父亲留下的笔记中有许多复杂的卦理阐述,涉及易理与人心相通之处,有些她能理解,但更多的是无法贯通的地方。一本薄薄的册子引起了她的注意,上面写着《乾坤双序》四个字,但只有残缺的几页,似乎是某种秘籍的片段。
沈清秋轻轻抚摸着这几页泛黄的纸张,心中百感交集。这就是那本她曾经听闻,连北方大族都曾不惜重金求购的秘籍?父亲为之付出如此多心血的心学奥义?她本以为会是一部厚重的典籍,没想到竟只是这薄薄几页。
"再厉害的书,也得融汇贯通才行,不然就是拍卖会上的死物了。"沈清秋轻声感叹道。父亲不是简单地收藏这部秘籍,而是试图理解其中的精髓,将其与自己的人生阅历相结合。这才是真正的智慧传承。
春喜端着热水进来,看见沈清秋盯着书出神,忍不住问道:"小姐,在想什么呢?"
"春喜,我在想,明天要去拜访同真观的贺道长。"沈清秋合上书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父亲的这些笔记中有很多我看不明白的地方,这《乾坤双序》也只有残片。我想,或许贺道长能给我一些指点,帮我理解父亲当年未完成的心愿。"
"啊?去见那个怪老头?"春喜惊讶道,随即捂住嘴,"奴婢失了,小姐。只是听蒋伯说,那贺道长性情古怪,不太好相处。"
沈清秋笑道:"没关系,我只是去请教学问而已。"
春喜犹豫了一下,说道:"蒋伯说,若是小姐真想去拜访,别准备什么贵重礼物,带点好吃的就行。那老头最爱吃甜食,尤其是豆沙馅的糕点。"
"是吗?谢谢你告诉我,春喜。明天我们做些糕点带去。"沈清秋微笑道。
窗外,一轮明月爬上山头,清冷的月光洒进书房。沈清秋合上笔记,走到窗前望向山上若隐若现的道观轮廓。同真观、贺一尘、《乾坤双序》。。。这些关键词在她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模糊但渐渐清晰的图景。
次日清晨,沈清秋准备好纸墨笔砚和几本易学书籍,还特意让春喜做了一些豆沙糕点。
"姐姐,我也想去!"沈明礼央求道。
沈清秋摇头:"你在家里熟悉环境。等下次再带你一起去。"
"那好吧。"沈明礼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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