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坐在雕花梳妆台前,闭眼享受着春喜为她梳理长发。铜镜中映出一张清秀动人的脸庞,眉眼间却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两年的山居生活让她肤色微微泛着健康的光泽,眼神也从当初的迷茫不安转为如今的沉稳有神。
"姑娘的头发越来越好了,乌黑得发亮。"春喜手法熟练地将她的长发一缕缕挽起,指尖在乌发间穿梭,最后,她从檀木首饰盒中取出一支青玉簪子,轻轻插入发髻,玉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清秋抬眼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唇角微微上扬:"山里空气好,吃的也都是自家地里的东西,人自然精神些。"
她轻盈起身,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
"蒋伯说今儿个天气好,姑娘打算出去吗?"春喜一边收拾梳妆台一边问道。
沈清秋摇摇头:"今天我要整理一下医书,前几天摘的草药也该分类了。"
自从在贺老道的指点下研习医术,她已经能够处理一些常见的病症。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大多会来找她看看,慢慢地,"女秀才"的名声在方圆几里就传开了。
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打破了宁静。
阳光下,蒋伯正弯着腰,恭敬地引领着一个身影穿过院中小径。那人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一袭白衣在风中微微飘动。
"姑娘,王公子来了!"蒋伯抬头看向书房,声音里掩饰不住几分兴奋。
沈清秋眯起眼睛仔细看去,视线与那人相遇的瞬间,不由得心头一跳——是王行远!两年未见,他的身影却如此熟悉。一股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轻抚额前散落的发丝,匆忙整理了一下衣衫。镜中映出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她强压着心中的不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王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沈清秋站在书房门口,向王行远行了一礼。
王行远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青色束带,整个人显得清雅俊逸。见到沈清秋,他连忙回礼:"沈小姐气色很好,看来山居生活很适合你。"
"王公子请坐,我让春喜沏茶来。"沈清秋心中猜测着他此行的目的。
两人刚一坐下,王行远就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沈小姐,这是令堂托我带来的。她很牵挂你们姐弟的安危。"
沈清秋接过信,只见信封上果然是母亲姜柔的笔迹。她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的内容却让她眉头紧锁:
"秋儿明礼:张家勾结于氏,已暗中与政府官员勾结,欲将沈家产业转移。于氏更放出谣,说你二人在响石山林中失踪,恐怕已遭不测。若安康,速回一信报平安。母亲无恙,勿念。"
春喜端着茶盘进来,看到小姐紧皱的眉头,不由得担忧地看了一眼。沈清秋朝她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家事可真不少。"沈清秋苦笑着将信折好,抬头看向王行远,"多谢王公子辛苦送信。家母近来面色可好?"
王行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令堂身体无恙,只是有些担忧。张家与于氏联手施压,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沈清秋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写封回信,还请王公子带回给家母。"
"沈小姐不考虑回城看看吗?"王行远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清南书会的朋友们都很挂念你,尤其是林舒女士,常常提起你。"
沈清秋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写信:"现在还不是回城的时机。这里的事情才刚刚起步,暂时离不开。"
正说着,院子里又传来脚步声。沈明礼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见到王行远,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王大哥!"
沈明礼已经长成了英俊的少年,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因为常年在山中打猎,身材比同龄人更加挺拔健壮。他身上还带着些许山中的气息,一看就是刚从林子里回来。
"明礼,母亲来信了。"沈清秋抢过话,并将信递给弟弟。
沈明礼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紧锁:"姐,这可怎么办?"
"别急,我们一步一步来。"沈清秋安抚道,随即转向王行远,"王公子能否在此稍待?我和弟弟商量一下对策,然后写封回信。"
王行远点头:"沈小姐请便,不必着急。"
沈清秋和沈明礼来到隔壁房间,低声商量起来。
"姐,你打算怎么做?"沈明礼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