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刺骨的冬日,响石山村外的小路上,一个身穿灰布长衫、背着破旧书箱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来。他看上去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副饱经风霜却又不失书卷气的模样。
村口的几个孩子见到生人,立刻好奇地围了上来。
"先生,您是来做什么的?"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大着胆子问道。
中年男子捋了捋胡须,和蔼地笑道:"老夫姓阎,字润之,是来求谋教席的。听闻贵村新设学堂,老夫斗胆前来应聘。"
话音刚落,恰好路过的林大山听见了,打量了阎先生几眼,随即热情地上前道:"这位先生,我是响石山的林大山。您既是为学堂而来,不如随我去见见沈小姐?"
阎先生拱手致谢:"多谢引路,有劳了。"
一路上,阎先生不停地东张西望,对村中布局似乎格外关注,时不时还问些看似闲聊的问题:"这村子看起来好生兴旺,不知有多少户人家?""那边的山后有人居住吗?"
林大山表面上随意作答,心里却暗自警惕。到了沈家门口,他让阎先生稍候,自己先进去通报。
"沈小姐,门外来了个自称阎润之的先生,说是来应聘学堂教席的。"林大山压低声音,"此人谈举止不像本地人,而且一路上对村里的情况打探得很仔细。"
沈清秋听后,眉头微蹙:"有意思,正好我们学堂缺个先生,让他进来吧。"
林大山点头离去,不多时,领着阎先生进来了。
沈清秋端坐在堂屋正中,气质沉稳,举止大方:"阎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听说先生有意执教我们响石山学堂?"
阎润之躬身行礼:"久闻沈小姐大名,如雷贯耳。老夫原在怀山县城开设私塾,因故歇业,闲来无事,听闻贵村学堂初创,便想前来效力。学生虽少,但教书育人乃吾辈天职,不敢懈怠。"
"先生高义。"沈清秋温婉一笑,"不知先生擅长何等学问?"
"老夫略通诗书,曾研习四书五经,尤其擅长《论语》、《大学》一类。至于算术、地理,也能教授一二。"阎润之不紧不慢地答道。
沈清秋微微点头:"如此甚好。我们学堂现设两位先生,一位教国文,一位教算术。若先生愿意,可先试教几日,看是否合适"
"自当从命。"阎润之欣然应允,"老夫可即刻上任,不取分文薪俸,只需提供一间栖身之所即可。"
"这。。。"沈清秋略显惊讶,"先生如此高风亮节,实在令人敬佩。不过,教书育人本就辛苦,学堂虽小,每月仍有二个大洋酬劳,还望先生勿要推辞。"
阎润之连连摆手:"老夫一介闲人,能有教席便是福分,银钱实在不必。"
正说着,沈明礼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阎润之,礼貌地施了一礼。沈清秋介绍道:"这是我弟沈明礼,也在学堂教学。明礼,这位是阎先生,从县城来的,有意在我们学堂执教。"
沈明礼热情地招呼:"阎先生远道而来,一定累了。我已让春喜准备了茶点,请先生稍作休息。"
几人落座后,阎润之与沈家兄妹谈起学问。一开始,他确实表现得颇有学识,对四书五经的引用信手拈来。但渐渐地,沈清秋注意到,当话题转向近代学问时,阎润之的谈就变得模糊起来,甚至有几处矛盾之处。
更让沈清秋起疑的是,阎润之不经意间几次打探村中"贵重物资"的存放之处,以及"山后洞穴"的情况,还特意问起村中"青壮年数量"和"习武之人"有多少。
午饭过后,沈清秋以安排住所为由,让沈明礼带阎润之去学堂附近转转,自己则急匆匆地去寻找王行远。
王行远正在后山的隐蔽处检查新设的暗哨,见沈清秋神色凝重地赶来,立刻迎上前:"出什么事了?"
沈清秋简要说明了情况:"这个阎润之很可疑。他自称县城私塾先生,却对近代学问知之甚少;声称不要薪俸,只求一处住所;而且一直试探村里的防御和物资情况。"
王行远沉思片刻:"确实蹊跷。不过也别打草惊蛇,我有个主意。。。"
次日清晨,学堂里,阎润之正在给一群孩子讲课。他口若悬河,引经据典,看上去确实像个学识渊博的教书先生。
课间休息时,王行远"偶然"路过学堂,与阎润之搭话。两人聊得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