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夜半时分。
一轮惨白的月亮悬在响石山上空,山间白雪反射着清冷的月光,远处的群山如同蛰伏的巨兽,静谧而神秘。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梦乡,三营士兵和护山队员在各处哨所轮流值守。
粮仓外的哨所里,两名三营士兵正借着火盆取暖,偶尔搓搓手,哈一口白气。
"这鬼天气,冷得要命。"年轻士兵小张抱怨道,眼睛却不敢离开守卫的方向。
"忍着点,再过一个时辰就换岗了。"另一名姓李的老兵低声回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丝轻微的雪声从不远处传来。老兵李子豪立刻绷紧了神经,右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有动静!"他压低声音提醒同伴。
小张立刻停止了抱怨,也变得紧张起来:"什么方向?"
老李没来得及回答,一道黑影已经从侧面的雪堆后突然窜出,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扑向他们。
"敌袭!"老李大喊一声,同时迅速拔出手枪。
小张反应也不慢,抄起身旁的步枪便向黑影射击。然而黑影动作极快,一个翻滚躲过了子弹,又从侧面扑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空。那黑影胸口中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转身想逃,却又被接连两枪击中,最终倒在了雪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怎么回事?"王行远带着几名士兵匆匆赶来,手中的手枪还冒着硝烟。
"有土匪偷袭粮仓,幸好王营长及时赶到。"老李敬了个军礼,心有余悸地说道。
王行远走上前,仔细查看倒地的土匪。这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着黑衣,腰间别着两把锋利的匕首,胸前的衣物已被鲜血浸透。
"搜一下他的身上,看有什么线索。"王行远命令道。
一名士兵上前翻检,很快从土匪的贴身衣物内侧找到了一块小布条,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田"字。
"是田团练的人!"王行远眉头紧锁,"看来黑沙堂已经开始行动了。"
此时,沈清秋和沈明礼也赶了过来,后面跟着谢老汉和林大山。
"出什么事了?"沈清秋急切地问道,看到雪地上的尸体,心头一紧。说来也怪,今晚临睡前她曾卜了一卦,竟是"坎水临风",示有暗中侵袭之兆,果然应验了。
王行远将布条递给她看:"田团练的人,来试探我们的防御。"
沈清秋接过布条仔细查看,若有所思:"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
谢老汉走近尸体,捋了捋胡须:"这身手不像是普通匪徒,恐怕是田团练手下的精英。"
王行远点点头:"看来他们是想摸清我们的防守情况,为大规模进攻做准备。"
就在此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紧接着是几声枪响。
"不好,还有其他地方也遭到袭击!"王行远脸色一变,立刻下令:"李子豪,你带几个人去增援!小张,你留在这里,继续守卫粮仓!"
众人迅速分头行动。沈清秋和沈明礼也没有闲着,急忙赶往药材区查看情况。
药材区外,两名护山队员正和一个黑衣人缠斗。那黑衣人身手敏捷,手持一把短刀,已经将一名护山队员刺伤。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时,一声枪响,黑衣人肩膀中弹,痛呼一声,转身就逃。
林大山端着猎枪追了几步,但那人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可惜没打中要害,让他跑了!"
沈明礼赶紧上前查看受伤的护山队员:"伤得不重,先止血包扎!"
约莫半个时辰后,全村的袭击总算平息下来。总共有五处哨所遭到袭击,击毙两名土匪,击伤三名,但也有一名三营士兵和两名护山队员受了轻伤。
王行远召集众人到大厅开会。谢老汉、沈清秋、沈明礼、林大山和几名三营军官都在场。
"今晚的事情,你们怎么看?"王行远环视众人,沉声问道。
谢老汉首先开口:"看来田团练是打算先摸摸咱们的底,再决定如何行动。"
沈清秋点点头:"从今晚的情况看,他们应该还不清楚我们的具体防御部署。但这次偷袭后,他们肯定会得到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