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点头，正要开口，店内走出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接过了话头："老爹，您歇着，我来招待客人。"

沈清秋上前行礼，态度谦和："敝人想采买一些粮食，不知贵店可有好米？"

中年掌柜打量了她一番："姑娘要多少米？"

沈清秋故意模糊其词："五百石左右。"

中年掌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敢问姑娘从何处来？"

沈明礼抢先回答："买个米还要问出处？"

中年掌柜支支吾吾不答。一旁的老掌柜站起身，走了过来："小姐可是响石山的沈家大小姐吧？老朽听说过你。有些话我直说了吧，最近有人放话，让各家粮行不要轻易与响石山做生意，否则会有麻烦。"

沈清秋眉头一皱："是谁如此霸道？"

老掌柜摇头："老朽不便多说，但沈小姐若真要买米，不妨去城西的何大通粮行看看，何掌柜为人大气，或许愿意做这个生意。"

沈清秋深深看了老人一眼，拱手道谢："多谢指点。"

出了陶义记，沈清秋脸色阴沉。沈明礼攥紧了拳头："姐，肯定是那些土匪勾结的商人在背后作梗！"

"此事没那么简单。"沈清秋摇头，转向小周，"城西的何大通粮行怎么走？"

小周连忙躬身："沈小姐放心，小的知道，这就拉您过去。"说完，他抓起黄包车把手，矫健有力地向城西方向跑去。

何大通粮行位于城西一个僻静的角落，门面不大，但很是干净。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正在门口指挥伙计们卸货。

临近粮行时，沈清秋低声对沈明礼和春喜交待："这次我们直接表明身份，看看这家与众不同的粮行到底如何。"

"您就是何掌柜吧？"沈清秋走上前，直接问道。

何掌柜抹了把汗，上下打量了沈清秋一番："姑娘是？"

"响石山沈清秋。"

何掌柜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起来："沈小姐怎么找到我这小店来了？"

沈清秋直不讳："陶义记的老掌柜推荐的。我想买五百石米运回山里，但遇到了些阻碍。说来惭愧，我们山里今年受了灾，粮食产量不足，必须从外面购入良米，才能度过难关。"

何掌柜四下看了看，随即压低声音道："沈小姐，不是我不愿做生意，实在是最近形势不妙啊。"

沈清秋微微一笑："何掌柜请说详细些。"

何掌柜叹了口气，招呼他们进店："请进吧，屋里说。"

店内没有顾客，何掌柜让伙计上了茶，然后压低声音道："沈小姐有所不知，近来有人在商会上处处针对响石山，说你们囤积居奇，扰乱粮价，还说什么藏匿军火，意图不轨。商会已经下了通知，谁敢与响石山做生意，就别想在怀山县立足了。"

沈清秋冷笑："这些完全是污蔑。我们响石山辛辛苦苦种田，自给自足，还救济了不少灾民。"

何掌柜点头："我相信沈小姐。实不相瞒，我祖上是响石山人，虽然早年搬到县里，但家乡的情分还在。"他犹豫了一下，又道："我倒是愿意卖米给您，不过。。。"

"不过什么？"沈清秋追问。

何掌柜看了看门外，确定无人后，低声道："不过得按我说的办。真正的好米，三百二十大洋，但有几个条件。"

沈清秋听到比市价还低的报价，颇感意外："何掌柜请讲。"

"第一，必须一半的钱先付。第二，分批运走，每次不超过一百石。第三，绝不能让人知道是我卖给您的。"何掌柜严肃道，"这是为了避人耳目，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沈清秋沉思片刻，问道："何掌柜冒这么大风险帮我，让我如何感谢？"

何掌柜苦笑："小的本就是小本经营，那些大掌柜看不上。何况我心里有本账，知道谁在背后搞鬼，也知道响石山的沈小姐是真心实意做事的主。"

"何掌柜能每月稳定供应吗？"

"只要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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