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顺面粉厂的机器轰鸣了整整一周,生产出的第一批面粉已经送到了县城几家粮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沈清秋心里明白,这只是个好的开始,但要维持生产,原料供应才是关键。
这天清早,沈清秋坐在永顺面粉厂的会客室里,桌上摊开着好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计算和数字。陈德生推门进来,看见沈清秋皱着眉头算账的样子,便问道:"沈小姐,在为什么发愁呢?"
沈清秋抬起头,叹了口气:"陈先生,您算算,咱们这机器全力运转,一天能磨多少面粉?"
陈德生掰着手指算了算:"一天工作六个时辰,机器不停的话,能磨三千斤左右。"
"那就是说,咱们每天至少需要三千斤麦子才能维持生产,一个月就是九万斤。"沈清秋指着纸上的数字,"我们现在仓库里的麦子,撑不过五天了。"
陈德生眉头一皱:"这可不妙,没想到咱们第一批面粉卖得这么好,麦子消耗得比预想的快。"
"是啊,这可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沈清秋苦笑道,"我已经让人去县城收购麦子,但数量有限,根本满足不了咱们的需求。"
正说着,沈明礼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姐,不好了,我带人在县城跑了一整天,只收到了五千斤麦子,其他粮商都说没有存货,可我分明看见他们的粮仓堆得满满当当!"
"哼,这是明摆着不卖给咱们啊。"陈德生气恼地说道。
沈清秋沉思片刻,对沈明礼说:"召集大家开个会,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麦源问题。"
不一会儿,面粉厂的主要管理人员都聚集在了会客室。除了陈德生和沈明礼,还有老账房周叔、厂里的采购主管老杨,以及新上任的销售负责人李掌柜。
沈清秋开门见山:"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是讨论一个问题——麦子从哪来?"
老杨第一个接话:"沈小姐,我在县城经营粮食生意多年,要说这麦子嘛,大多掌握在几家大粮商手里,像张家的广裕粮行、王家的聚丰粮栈,还有赵家的永济粮号,这三家几乎垄断了整个县城的粮食生意。"
"看来我们被针对了。"沈清秋冷静地分析,"县城的粮商都不肯卖给我们,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周叔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姐明察秋毫。其实这事儿,和当年永顺倒闭有关系。您还记得咱们在地窖里发现的那些账簿吗?"
沈清秋点点头:"怎么,那些粮商与当年的事有牵连?"
"可不是嘛!"周叔压低声音,"当年在那场风波中,赵家的永济粮号可是得了不少好处,张家的广裕粮行更是直接吞了永顺的一部分市场。"
沈清秋眼神一凝:"所以他们不希望永顺重新崛起,这次是联合起来卡我们的脖子。"
"要我说,咱们得想法子从外地运麦子来。"李掌柜提议道。
陈德生摇摇头:"外地麦子运输成本太高,面粉的价格就得跟着涨,到时候市场竞争力就弱了。"
沈清秋沉吟片刻:"看来,必须得去见见这几家粮商了。明礼,你陪我走一趟县城。老杨,你熟悉这几家粮行,也一起去。"
老杨连连点头:"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当天下午,沈清秋一行人来到了县城最大的粮行——"广裕粮行"。这是一座颇为气派的二层楼阁,朱红大门上挂着金字招牌,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伙计,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客人。
沈清秋穿着一身干练的藏青色旗袍,挽着简单的发髻,看起来既不张扬也不随意,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位女商人的稳重和自信。
"沈小姐,我去通报一声。"老杨低声说道,快步走进了粮行。
不多时,老杨脸色不太好地走了出来:"张掌柜说他今天身体不适,不见客。"
沈清秋微微一笑:"没关系,咱们去下一家。"
接连拜访了三家大粮商,结果都令人失望。要么说掌柜不在,要么就是推说最近麦子收购困难,自家储备也不多。
最后一站是"永济粮号",这是赵家的产业,在县城经营了几十年。和前面几家的冷淡相比,这里的接待倒是热情了许多,赵掌柜亲自出来相迎,将沈清秋一行人请进了雅间,奉上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