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随着窗外鸟鸣声渐起,沈清秋便已梳洗完毕。她今日有要事在身,计划前往赵子昂介绍的一家票号,开设交易账户。
春喜拿着梳子走进房间,见小姐已经梳妆完毕,不禁嗔道:"小姐今日怎么起这么早?莫不是又要去见什么贵公子?"
沈清秋转身看了春喜一眼,轻笑道:"你这丫头,嘴上是越来越没把门了。"
春喜不以为然,继续打趣道:"那小姐今天是去哪儿啊?又是去找行远哥哥?"
"你啊,好好在家看门,"沈清秋捏了捏春喜的脸蛋,故作严肃道,"再胡乱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居然被春喜打趣,也是醉了。但沈清秋暗想,这"行远哥哥"叫得,好像是让人有点受不了,算了,下次还是叫"远哥"比较不唐突。
沈清秋在门口叫了一辆黄包车,不久便来到了票号。她在票号里见到了赵子昂介绍的掌柜李大富。李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满脸精明之色,一听说是赵会长介绍来的客人,立刻热情招待。
"沈小姐光临,蓬荜生辉啊!"李掌柜满脸堆笑,"赵会长已经交代过了,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保证最优惠的佣金。"
沈清秋点点头:"多谢李掌柜。"
李掌柜拿出一本账册,详细介绍了最近几种主要商品的价格走势。沈清秋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很快就摸清了这个时代交易的基本规则。
"李掌柜,我想买一些粮票,但不是现在,"沈清秋思考片刻后说道,"我到时会再来找您的。"
李掌柜虽然有些失望没能立即成交,但还是恭敬地送沈清秋出门:"沈小姐随时光临,小店必热忱接待。"
离开票号,沈清秋转而前往王行远推荐的一家茶馆。
刚坐下不久,就看到一个身影正和几个商人低声交谈,不时露出得意的笑容。沈清秋暗自冷笑,看来最近确实有什么大动作。她静静地喝着茶,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对话。
"。。。听说今年雨水多,怕是要涝。。。"
"。。。惠丰号已经囤了不少粮食。。。"
"。。。价格肯定要涨。。。"
这些只片语证实了已经得到的消息。沈清秋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心中的计划渐渐成型。
当天晚上,沈清秋再次约见了王行远,这次是在王家别院的花园里。花园里梅花初绽,月光如水,两人并肩而行,谈笑间多了几分亲昵。
"父亲对你的预测很感兴趣,"王行远异常兴奋地说道,"他单独想见你一面。"
沈清秋有些意外:"我那卦象也只是个人推测,未必准确。",此时心里暗叫糟糕,“那是前世记忆,只为还个人情,被军阀们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得想个法子才行。
王行远摇摇头:"父亲说你的推算很特别。他见过许多算命先生,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准确预测大势。"
沈清秋微微一笑,想岔开话题,"远哥过奖了。关于我们之前讨论的套利计划,我已经有了具体安排。"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详细记录了她如何利用大洋低买粮票股,等价格上涨后抛售。
"这只是个试水的小计划,风险可控,"沈清秋解释道,"主要是为了熟悉这个市场的规则。"
王行远点点头:"资金我可以提供,但有个问题:如何判断何时是最佳买入和卖出时机?"
沈清秋胸有成竹:"我需要一些张家的内部消息,他家的粮号是不是叫惠丰号?他们何时大量采购或抛售?"
"这个。。。"王行远略一思索,"我可以通过关系打听。张家与军需部门有不少往来,总能探听到一些风声。"
沈清秋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那就太好了。另外,请远哥帮我留意奉天当局的动向,一旦有战事征兆,你可不可以马上告诉我?"
王行远郑重点头:"一定。"他停顿片刻,轻声补充道,"清秋妹妹请放心,有我在,保证其万无一失。"
王行远转念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沈清秋对自己的称呼变了。
回到住处,沈清秋在灯下仔细绘制了一幅价格走势图,根据她对市场的分析和现代金融知识,预测了未来几个月粮价可能的变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