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清秋坐在书房里,静静地翻阅着账册,眉头微蹙。自从上次刘旅长强征军粮被贾明远化解后,响石山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她心中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
风,轻轻掀起窗边的纱帘,带着凉意钻入室内。沈清秋不由得裹紧了外衣,抬头望向窗外。院子里的枫树已经红了大半,几片枫叶随风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时光流转,一眨眼已是深秋,而那些隐藏的危机,却如同冬日的寒意,悄然逼近。
"小姐,热茶。"春喜轻声走进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桌上。
"谢谢。"沈清秋接过茶杯,温暖传递到指尖,驱散了些许寒意。她望着茶水中上下浮动的茶叶,沉思道:"春喜,这几天村里可有什么异常?"
春喜摇了摇头:"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听林大山说,山下来了几个陌生人,在村口打听王营长的事情。林大哥没敢声张,只是远远跟着,看他们又往县城去了。"
沈清秋眸光一闪:"陌生人?什么样子?"
"林大哥说,看着像是军中人,但不是咱们熟悉的十二旅的兵。"春喜回忆道,"穿着虽是便装,但站姿挺拔,一看就是练过的。"
沈清秋若有所思。这段时间,她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窥探响石山,却又捕捉不到实质的痕迹。正如那个"泽水困"的卦象所暗示的,表面太平,实则暗流汹涌。
泽水困,处境艰难却并非绝境。"有不信"四字让她尤为警惕,是谁的论不被信任?还是说有人会散布谣?思绪如同抽丝剥茧,慢慢梳理着背后的玄机。
沈清秋原本解读为"困于泽"之象,指的是陷入困境、难以脱身。但仔细感应卦象,今日似乎更符合"因势而困,困中求生"的含义,更贴合眼下表面太平、实则山雨欲来的局势。
"坎为水,水性至柔,却能滴穿石头。"她轻声自语,"水能柔克刚强,或可借势而为,以柔克刚。"
"小姐,明礼少爷回来了。"春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明礼满脸风尘仆仆,但眼中却带着兴奋:"姐,今天学堂的课上,我发现谢小宝真是个难得的天才!"
沈清秋示意他坐下:"怎么说?"
"我出了一个难题,让学生们听一串数字,然后复述出来。"沈明礼兴奋地说,"一般的孩子五六位数就记不住了,但谢小宝竟然能记住三十位数字,而且正着倒着都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沈清秋眼前一亮:"真的?"
沈明礼点头:"不仅如此,他对错位数字特别敏感。我故意在数列中放了几个不规则的数字,其他孩子都没发现,只有他一眼就指出来了。"
沈清秋陷入沉思,这种过人的记忆力和数字敏感度确实是难得的天赋。
"明礼,你有没有听说过密电码?"她忽然问道。
沈明礼一愣:"密电码?就是军中传递密报用的那种?"
沈清秋点头:"若是能教会谢小宝这些,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沈明礼思索片刻:"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谁来教呢?这可不是一般人会的。"
沈清秋刚要回答,春喜匆匆跑了进来:"小姐,王营长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要亲自交给您。"
沈清秋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王行远在信中说,他被紧急召回省城,可能要调往前线。他会尽力争取留下来,或者安排可靠的人接替,但短期内恐怕无法亲自坐镇响石山。
"有变故了?"沈明礼见姐姐神色凝重,关切地问。
沈清秋将信递给他:"王营长被调走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沈明礼读完信,脸上写满了忧虑,"没有王营长的军队保护,响石山岂不是任人宰割?"
沈清秋摇摇头:"不管王营长在不在,我们都要做好自己的防御。"她沉吟片刻,"明礼,告诉林大山,从今日起,鹰眼岗的巡逻要加强,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我这就去安排。"沈明礼应声而去。
夜幕降临,沈清秋点燃油灯,继续整理白天的思绪。如今失去了王行远的保护,响石山的处境更加危险。想到这里,她披上外衣,准备去村长家。
刚走出院门,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月色下向她走来。来人身形挺拔,正是王行远。
"远哥?"沈清秋有些惊讶,"你不是回省城了吗?"